“这些资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他曾是‘墓识会’最后的记录员之一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“你父亲……也是考古学者?”
“曾经是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涩,“后来,他们称他为叛徒。”
她指了指屏幕上的符号,那是一道复杂的环状刻痕。
“这就是‘第零层碑’的坐标片段。
可惜只有一半,另一半被掩在灵能波动中,必须由印主才能解读。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
沈砚问。
女人的眼神笃定:“你是唯一被印识承认的活体。
如果我们能拼出完整坐标,就能找到‘遗迹级核心’——那是末法文明的中枢记忆。”
沈砚皱眉:“你为什么要我帮你?如果那真是末法文明的核心,难道不该上报中央考古局?”
“考古局?”
她冷笑一声,“他们早被‘天目系统’掌控。那不是研究机构,而是收割真相的机器。”
车厢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沈砚抬眼看向窗外,那无尽的废土在晨曦下泛着冷光。
“那你是谁?”
他问。
女人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。
“我们叫自己——‘残卷组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掩过。
“我们的使命,是抢在天目之前,找回被历史抹除的经文。”
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们……在和谁抢时间?”
“和坍塌的天道。”
车外的风声骤然低沉,仿佛连空气都随之震动。
沈砚听见那句话时,车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“坍塌的天道?”
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银面女子抬头,目光透过面罩的缝隙,冷冷注视着他。
“在上古修真纪元崩坏之前,天道曾是一套可被‘读取’的秩序。那时的修士,不仅修体、修魂,更修‘法理’本身。后来灵气变质,法理紊乱,整个系统坍塌,天道失去了运算的连贯性——你看到的‘末法时代’,其实就是秩序崩溃后的回声。”
她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。
沈砚靠在座椅上,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所以……你们认为,那些遗迹是天道留下的备份?”
“不是备份。”
银面女摇头,“是残存的缓存区。当天道体系开始自毁时,它试图将自己的部分‘程序’隐藏在物理层中,那些石碑、符骨、阵纹——其实都是某种存储形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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