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然此言一出,比刚才吴远之现场提亲引起的震动更为剧烈!
《瑞鹤图》是假的?
这怎么可能!
无数道目光瞬间死死钉在那幅画卷上,惊疑、震撼、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。
吴远之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,眼神骤然冰冷,厉声说道:
“臭小子,你胡说什么!”
“此画经多位专家鉴定,确为徽宗真迹无疑!”
“你一个籍籍无名之辈,也敢在此信口雌黄,污我吴家声誉?”
陶立人、陶建业等人也露出惊容,看向周默然。
陶钰莹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心,但她望向周默然的眼中却充满信任。
周默然轻笑了一下,然后说道: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!”
“这东西,是假的,阁下声音再大,它也变不成真的!”
“你!”
吴远之瞪大眼睛瞪着周默然,眼神如果能够杀人,周默然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几百次了!
陶立人飞快地抬眼瞧了陶建业一眼。
陶建业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说道:
“默然,你说这画是假的,可有证据?”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周默然微微颔首说道,然后走到画边,指着画轴一角,说道:
“诸位请看。”
“这方‘宣和殿宝’印。”
众人的视线,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那方朱红色的印玺上。
“徽宗用印,泥金炼制,印色沉厚古雅,历经千年,其金色会微微内敛,泛出温润的宝光,且印泥质地紧密,钤印边缘有自然的‘挤泥’感。”
“而眼前这方印,金色浮艳刺目,毫无内蕴宝光,更像是近世仿制的化学金粉。”
“而且印文线条过于清晰锐利,缺乏古印历经岁月、印泥微微晕散的自然韵味。”
说到这里,周默然微微停顿了一下,然后又说道: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说着,周默然微微侧身,让出光线,然后伸手虚指印文边缘,说道:
“诸位细看印文与绢帛相接的边缘,可有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‘断笔’和‘修补’痕迹?”
“这显然是现代高手,试图模仿古印磨损和绢帛纹理,却因对古印钤盖时与绢丝交织的力道变化理解不足,而露出的破绽。”
“此印,虽是精心仿制,却终是‘以新做旧’。”
一时间,整个寿堂内,都变得鸦雀无声起来,只有周默然清晰的声音在回荡着。
几位懂行的书画界老先生已经忍不住凑上前,拿出随身的放大镜,仔细查看那方印玺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。
吴远之的脸色微微一变,旋即冷声说道:
“一派胡言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