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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百张面孔浮在黑页前方,每一张脸都顶着谢字官印,声音汇在一起,震得七十九卷旧诏来回翻动。
“谢弼没有生死。”
“旧名不灭,慎思长存。”
“刘甸,你要审谁?”
戴宗仰头看了一圈,脖子都酸了。
“陛下,这要全抓起来,牢房够用吗?”
高宠看着那些半透明的面孔。
“活的抓,死的咋抓?”
“先别操心牢房。”
刘甸抬起承祧鼎。
“这里面未必都是人。”
数百个谢弼同时笑了。
“你连谁是真身都看不出。”
“还谈查账?”
【系统:检测到三百年继名记录。】
【谢弼持名者数量不明。】
【历代身份相互覆盖,无法锁定单一经手者。】
【经手签名令受到集体代号干扰。】
金线探向那些面孔,每缠住一张脸,旁边便有另一张脸与它交换位置。
老人变成青年。
官吏换成宦者。
连衣袍与声音也跟着改变。
高宠看得眼晕。
“这帮人连脸都能换?”
童飞盯着最前方的几枚谢印,银簪压在掌心。
“脸能换,印上的磨损换不了。”
刘甸侧目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最左边那枚印缺了右上角,中间那枚印的谢字少了一点,后面还有两枚沾着不同颜色的封泥。”
童飞抬起银簪,依次点过几张脸。
“它们看着共用一枚官印,其实属于不同年代。”
程叙也走到金色门槛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