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石门完全打开。
门后那座倒悬母炉,悬在一片空旷的炉室里。
炉口朝下,炉腹朝天,像一颗被吊起的黑色心脏。
炉底刻着两个字。
白梦。
字迹很浅,却压得整座主账殿都安静下来。
高宠探头看了一眼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陛下,这炉子怎么倒着挂?”
戴宗咽了口唾沫。
“看着不像炉子,像等着把咱们倒进去。”
刘甸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掌心黑痕一寸寸亮。
承祧鼎也在热。
不是警告。
更像碰见了很久以前留下的旧印。
【系统:造鼎者录正在读取。】
【警告:承祧鼎与母炉存在同源铸造痕迹。】
【警告:同源信息可能影响宿主审计权限。】
顾枯半跪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血,笑声却一点点抬高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承祧鼎和母炉,本是一炉所出。”
“你拿同源之鼎审母炉,不过是左手审右手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慎思堂脏?”
童飞脸色微白,低声道:“陛下,他想把承祧鼎也拖进母炉的罪里。”
刘甸点头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同一个厂家出厂,他就想说产品全是一个德行。”
顾枯听不懂厂家,却听懂了后半句。
他抬手指向倒悬母炉。
“造鼎者录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白梦铸一鼎一炉。”
“鼎收民心,炉炼天命。”
“若无炉,鼎不成。”
“若无鼎,炉不醒。”
“刘甸,你敢说你手里的承祧鼎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