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页缓缓展开。
页面上那口鼎,与刘甸头顶的承祧鼎一模一样。
鼎身三足,腹刻山河,口沿有一圈细密金纹。
可黑页里的鼎,金纹底下藏着一道细细黑线。
像一条埋在皮肉里的虫。
顾枯半跪在地,满嘴是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承祧者。”
“你查别人查得痛快。”
“现在该查查你自己了。”
刘甸抬头看着那张黑页。
掌心黑痕沿着锁骨往胸口爬,每动一寸,胸腔里就像多压了一块烧红的石头。
童飞扶着童照雪,脸色也变了。
“陛下,这一页不对。”
刘甸笑了笑。
“哪不对?”
童飞盯着那口鼎。
“它不是在审您做过什么。”
“它在审承祧鼎的来历。”
童照雪咳了两声,抬眼看向第三十九页,声音虚弱却很清醒。
“承祧伪账,是慎思堂最早的反承祧账页。”
“它不问你有没有救人。”
“它只问一件事。”
刘甸接话。
“朕凭什么有鼎。”
顾枯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刘氏宗脉残破,天下鼎命离散,旧天子尚在,你刘甸何德何能,能执承祧鼎?”
“若鼎是假,你救的人越多,罪越大。”
“若鼎是偷来的,你清的账越多,债越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