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祧不看命,看什么?”
“看账。”
刘甸抬手指向第三十九页。
“朕一路走来,借过民心,耗过鼎命,用过兵,也杀过人。”
“该还的,朕还。”
“该赔的,朕赔。”
“该被骂的,朕受着。”
“但慎思堂从头到尾只会一件事。”
“偷。”
他每说一句,鼎身就亮一分。
“偷孩子的命。”
“偷皇帝的影。”
“偷士子的笔。”
“偷守钥人的一生。”
“偷三十城的民心。”
刘甸缓缓上前。
“顾枯。”
“你说朕伪。”
“那你告诉朕。”
“一个只会偷账的人,有什么资格审承祧?”
第三十九页上的伪字晃了晃。
顾枯脸色沉下去。
“巧言。”
“鼎命非口舌可定。”
他抬手往黑页上一按。
页面里那口黑色承祧鼎张开鼎口,吐出一道模糊人影。
那人影穿着旧帝袍,面容看不清,只能看见一双空洞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