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被朕救过、欠过、害过、承诺过的人来审。”
“你不是说朕伪民心吗?”
“那就问民心。”
顾枯脸色微沉。
“主账殿隔绝天下。”
“刚才城账外泄,只是因为总脉失衡。”
“你以为每次都能借外证?”
刘甸抬起左臂。
黑痕盘绕到肩头,像一条锁链。
他把手按在承祧鼎上。
疼意从掌心贯入胸口,他眉头压了一下,仍旧没有松手。
“不用借。”
“朕身上本来就背着他们的账。”
“许都民心,邺城火脉,颍川士林,建宁守钥。”
“还有那些被还回名字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的账,都在朕这里。”
鼎身上,一排细小姓名亮起。
刘福。
刘瑾。
赵小禾。
陈阿七。
接着是更多名字。
许都登记的伤户。
邺城外营喊出家门的士卒。
颍川愿作见证的士子。
建宁历代守钥残魂留下的金砂。
一点点光从鼎身浮起,像无数微小灯火,被风吹着,却没有熄。
顾枯冷冷道:“这些能证明你有情。”
“证明不了你有命。”
刘甸看向他。
“谁告诉你,承祧只看命?”
顾枯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