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债女偿?”
刘甸抬头看着满殿黑页,笑意一点点压下去。
“顾枯,你这账做得真有出息。”
“坑不过活人,就开始碰瓷亲属。”
顾枯胸口插着断杖,黑血顺着衣襟往下流。
他却站得很稳。
九十七张黑页在他身后铺开,每一页都亮着代审二字。
“承祧者。”
“你能断亲缘账,是因为你找到了残针。”
“可代罪书不需要针。”
“只要血脉还在,罪就能转。”
童飞扶着童照雪,指尖还在抖。
她低头看母亲腰间剩下的骨牌,声音紧。
“娘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童照雪咳了两声,唇边血色淡得吓人。
“半真。”
童飞急声道:“哪一半是真?”
“代罪书能转罪。”
“那哪一半是假?”
童照雪抬眼看向顾枯。
“它不是无条件转。”
顾枯脸色一沉。
童照雪抓住童飞的手,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清楚。
“飞儿,记住。”
“慎思堂所有账页,都要有凭。”
“哪怕凭是假的,也必须有。”
刘甸眼神一亮。
“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