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甸冷冷地浇了一盆冷水。
马超一愣:“为何?此时士气可用……”
“士气是用来杀人的,不是用来送死的。”
刘甸从怀里摸出一把肉干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黑石谷那个地形,你去过吗?一线天,两头堵,你冲进去就是给人填馅。你以为你是去崩牙的,其实你是去当牙签的。”
刘甸咽下肉干,指了指远处的北麓:“你带人去这儿,大张旗鼓地佯攻,声势搞大点,最好让轲比能觉得你要把他祖坟刨了。实际上,你的目标是水源。”
入夜,寒风如鬼哭。
刘甸的大帐内,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。
他正拿着一根铁通条,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炭盆里的红芯。
帐帘掀起,带进一股寒气。
马超像个幽灵一样钻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羊皮册子。
“这么晚不睡觉,来给朕讲睡前故事?”
刘甸头也没抬。
“这是《西凉水文秘录》。”
马超把册子放在案几上,神色有些不自然,“是我从……从那堆烂账里翻出来的。”
刘甸挑眉,翻开一页。
上面赫然画着黑石谷的地下剖面图。
“黑石谷看着是个死地,但地下有条暗河,直通三十里外的龙首渠第七闸。”
马超指着图上一个朱砂标记的点,“当年我父为了防备羌人偷渡,特意在这个泉眼位置打了一根两千斤重的铜橛子,把路给堵死了。”
刘甸看着那个标记,突然笑了。
这就像是二十年前的一笔风险投资,本以为是用来止损的熔断机制,没想到二十年后,成了这笔烂尾工程唯一的解套入口。
“铜橛子堵了河,也憋了一肚子的气。”
刘甸合上册子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“如果把这根橛子拔了,或者……炸了呢?”
马超一怔,随即领悟了刘甸的意思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燃起了两团鬼火。
“那黑石谷……就会变成一口高压锅。”
决战是在丑时打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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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宠带着重骑兵在谷口敲锣打鼓,那动静大得仿佛在开万人演唱会,把鲜卑人的主力全部吸引到了正面。
而黑石谷的侧后方,那条冰冷刺骨的暗河中,马超咬着匕首,带着五百名赤膊的西凉死士,像一群沉默的水鬼,逆流而上。
与此同时,龙首渠底。
杨再兴看着眼前那根锈迹斑斑的巨大铜橛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他将几大桶经过阿史那云改良的“稳定版”
火油倒在铜柱根部,然后点燃了引信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大地深处的一声怒吼。
整个黑石谷的左侧谷壁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轰然塌陷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鲜卑后寨,瞬间暴露在漫天的尘土与碎石之中。
“杀!”
马超从暗河出口一跃而出,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收割了第一个鲜卑哨兵的头颅。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。
前面的高宠是推土机,后面的马超是绞肉机,中间的鲜卑人成了夹心饼干。
混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