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叶初依言点击了送。
这一大段文字过去之后,宁辞青的手指又在夏叶初的屏幕上点击了一句话。
简单的一句话,和上文形成强烈的反差:【这是基于我的独立和自信,所做出的决定。】
看到这句话,夏叶初眼睛睁大:“这听起来是在讽刺他吧?不会让他觉得我是用情绪做的决定,反而更不同意吗?”
“就是要让他看见你的情绪啊。”
宁辞青说。
夏叶初仍有些不解,但看着宁辞青笃定的神情,便没再追问。
然而,手机却沉寂下来了。
夏叶初只当何晏山是大忙人,不可能次次信息都秒回,便也搁置一旁。
直到一个小时后,手机屏幕才亮起,传来一句
【何晏山:知道了。】
下班后,宁辞青独自走出办公楼。
他没想到会在门口遇见何晏山。
男人倚在车边,身形被昏黄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有压迫感。
宁辞青脚步微顿,随即扬起惯常的温润笑意,走上前去:“晏哥?你是来找师哥的吗?他半小时前就已经回去了。”
何晏山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不是。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宁辞青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明晰的敌意。
但这并未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只是保持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:“晏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今天,”
何晏山没有迂回,直接问道,“是在故意激怒我吗?”
宁辞青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些许意外:“晏哥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因为我想了很久,只得出这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何晏山冷静地分析道,“我没记错的话,宁辞青,你向来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、让别人感觉舒适愉快的人。但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刻意挑衅我的底线。”
“我明明非常客气,甚至可以说恭敬了。”
宁辞青叹了口气,“而且,晏哥你说我刻意挑衅你,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?我有什么动机要这么做?”
“也许,”
何晏山蹙着眉,目光审视着他,说出了最符合他思维逻辑的推测,“你是不希望我和夏氏的合作成功。”
宁辞青心头微凛:“您是什么意思?”
“毕竟,之前的事情,也是我小瞧你了。”
何晏山的目光变得越冰冷,“现在夏氏的项目取得重大突破,估值翻倍,对何氏资金和资源的依赖性自然大幅降低。你该不会是想趁这个千载难逢的‘窗口期’,动些心思,把我这个投资者给踢出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