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辞青托着腮,一副认真为他谋划的样子,“你就给个态度就行。”
“给个态度?”
夏叶初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,“这东西要怎么给?”
宁辞青想了想,说:“你们的订婚戒指还没定下吧?”
“是的。”
夏叶初点头,“还没来得及选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宁辞青挪了挪身体,凑得离夏叶初更近一些,“你就对他说‘最近实验室工作太忙,戴戒指操作仪器很不方便。而且看你我日程都排得这么满,一时半刻也难凑出时间去仔细挑选。订婚戒指要不就先不弄了吧。反正正式的订婚仪式,本来也不一定有交换戒指这个环节,等结婚的时候再一起准备也不迟。’”
夏叶初愣了愣。
但这个提议的确很合夏叶初的心。
他本来就不习惯、也不愿意戴着任何饰品进入实验室。而这次礼服事件带来的不愉快,更让他对接下来需要与何晏山反复协调时间、共同参与的各种婚前准备事宜,产生了一种下意识的抗拒。
这个提议,像一道恰好打开的侧门,让他可以暂时避开那条令他感到压力的路。
夏叶初当即按照宁辞青的说辞,斟酌着字句,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了何晏山。
送之后,他还有些不安:“你觉得何晏山会答应吗?”
宁辞青说:“难说,像他那么有控制欲的人,察觉到你的抗拒,恐怕不会那么好说话。”
听到这个,夏叶初更感疲惫。
手机屏幕很快亮起,何晏山的回复简短而直接,没有任何迂回:【戒指必须准备。时间我来协调,你只需要在选款式时出现。】
果然拒绝了。
宁辞青瞥见屏幕上的字,轻轻“啧”
了一声,低语道:“看吧,我就知道……”
夏叶初看着那条信息,涌起一种混合着无奈、预料之中以及更深疲惫的复杂情绪。
宁辞青却把手机拿了过来,滴滴答答地打了一行字,然后递给夏叶初:“师哥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夏叶初接过,现宁辞青打下的字句,完全模拟着自己那种平铺直叙、就事论事的语气:
【近期实验室的关键实验进入密集期,双手需要长时间进行无菌操作和精密仪器调试,佩戴任何饰品都存在污染样本和操作安全的风险。为确保实验的绝对严谨和数据可靠,在项目当前阶段,我确实无法佩戴戒指。这并非主观意愿,而是客观实验规程的要求。至于选款式,时间上恐怕也难以配合。请理解。】
夏叶初看着那行字,顿了顿:“你觉得加上这些理由,他就会答应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
宁辞青想了想,“但如果你再加一句,可能就成了。”
夏叶初问:“加一句什么?”
“你先把这小作文了。”
宁辞青说,“再追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