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裁缝一边在皮尺上标记数字,一边温和问道:“先生平时习惯把衬衫袖口露出西装外套多少?半寸?还是更短一些?”
夏叶初微微沉思,似乎从未特别考虑过这个细节。
“一寸。”
宁辞青的声音轻轻传来,“他习惯露出一寸。”
老裁缝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这位安静的陪同者,随即点点头,在记录本上备注。
“还有,”
宁辞青继续道,“他坐下时,右肩会比左肩稍低,因为常年伏案。麻烦您在剪裁肩线时,稍微留意这个落差。”
夏叶初闻言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宁辞青,眼里带着一丝讶异,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过这样的细节。
宁辞青迎上他的目光,只是微微笑了笑。
老师傅对夏叶初笑眯眯地说:“您这位弟弟可真细心,好些做对象的都没这么上心。”
“您可别笑话我俩了。”
宁辞青含笑垂下眼,“我干科研的,对细节总是敏感些。”
说着,宁辞青含笑又问:“那何先生把礼服的款式定好了吗?”
老裁缝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无奈:“还没有。何先生来后,就在那边的沙上坐了半个钟头,什么也没交代,之后就起身走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夏叶初的身形紧绷了一瞬。
宁辞青说道:“看来晏哥是真的生了大气。这样吧,师哥,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找他道个歉。毕竟是我的问题,总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你们的事儿。”
量体结束,宁辞青和夏叶初跟着美琳回到了办公室。
那儿灯火通明,何晏山还在工作。
美琳说道:“今晚本来事情就很多,何总特地推迟了一个会议,才把量体的时间空出来的。”
夏叶初愧疚更深了。
“怪不得他生气,是我们太不应该了。”
他转向夏叶初,“没事,师哥。待会儿由我来解释。”
夏叶初并无异议,毕竟,宁辞青可比他会说话多了,也一定比他更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。
在得到何晏山的许可后,美琳带着宁辞青和夏叶初进了办公室。
随后,美琳就离开了办公室,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人。
何晏山刚刚结束一个会议,神色却不见疲惫。他的目光扫过两人,最后停在宁辞青脸上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我是来赔罪的。”
宁辞青向前半步,“下午实验室的仪器突然故障,师哥为了救那批关键样本,才耽搁了时间。都怪我当时太着急,好心办坏事,耽误了进程,师哥才没能及时赶过来。晏哥,你要怪就怪我,别生师哥的气。”
说实话,何晏山在工坊空等了半小时,心里确实有些许不快,但并未真的动气。
他在那儿等了半小时就走,也不是负气离开,而是要赶上会议。毕竟,他的行程也是安排得很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