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被恭维了,夏叶初颇有些不自在,只是半尴不尬地说:“还是大家的努力的成果。”
众人哄笑起来,又说:“夸赞就不用了,红包最实际!”
夏叶笙从善如流,笑吟吟地接话:“那肯定少不了!”
一片欢声笑语里,人人喜气洋洋。
夜色渐深,实验室的喧腾沉淀下来。
夏叶初让最后几个研究员收拾东西回去休息,叮嘱他们路上小心。年轻人道别后,脚步声渐远,走廊重新归于寂静。
宁辞青没有走。他依然坐在靠窗的实验台前,静静地处理着手头上的事务。
夏叶初也完全没有开口劝他回去的想法。
两个人一起熬夜,好像已经成为习惯,他不离开,宁辞青也不会走。这已成为公理。
在差不多收尾的时候,夏叶初揉了揉眉心: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宁辞青点点头,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,没有立刻起身。
夏叶初察觉到他的迟疑,转过身问:“怎么了?”
宁辞青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觉得,自己有点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
宁辞青抬起眼,看向夏叶初,“这样一起熬夜到深夜的日子……是不是以后就不多了?”
“以你说的,”
夏叶初一板一眼答道,“好像项目有了进展令人忧虑,而熬夜是什么好事一样,实在有点儿奇怪。”
“也不全是坏事。”
宁辞青笑了,“和师哥在一起,连累都变得有意义了。”
“如果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,累自然也会有意义。”
夏叶初眼神清澈坦率,“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宁辞青看着他那双干净困惑的眼睛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又在对牛弹琴了。
可无奈的是,他觉得听不懂琴音的牛也很可爱。
于是,他这无人能懂的曲子,倒也弹得心甘情愿,乐在其中。
真是无可救药。
宁辞青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:“我好像听说,你和晏哥的订婚仪式,快要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夏叶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