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流传的悬赏令五花八门,除了由各名门大派布的设通州,其余还有许多偏门的、江湖人士自的悬赏令,葛全本来只是试探着出来寻一寻,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方锦容原地跳了一下,想看清葛全手上的羊皮纸。
葛全微微俯身,展开羊皮纸让他看,上面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,合在一起方锦容愣是一个都看不懂了。
“摘瓢八百两白银?摘瓢是什么意思?”
方锦容满脸不解。
不等葛全解答他又指着其中一行问道:“捞死倒又是什么?”
葛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方锦容解释这些黑话,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太美妙,方锦容虽然贪玩,可胆子着实不大,他不想吓到对方。
“是悬赏令中的黑话,完成就能拿到赏银。”
葛全手指在羊皮纸上一行行地划过。
方锦容也没刨根问底,他转而问道:“那这个八百两的是不是最难的。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这张羊皮纸上一共只有七行,与通州江湖悬赏令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天差地别,其中甚至还有一条明显是青帮找姬无念的。
葛全很快看完,指尖停在其中一条要救人的,赏银只有二十两,不过有名有姓,地点也不远,就在小镇内,是最简单便捷的一条。
划破指尖在上面按了个血指印,葛全将羊皮纸放回原位。
“这就好了吗?”
方锦容揪着葛全的袖子,因为是紧口的,没有多少布料给谁揪,他揪着揪着便成了抓着葛全紧实流畅的小臂。
明明衣物偏厚,可葛全仿佛感受到了方锦容柔软温热的手掌温度,不禁心神一荡,有片刻失神。
天黑了,土地庙附近又很荒凉,他知道方锦容这会儿是害怕了。
“我还要在附近转转,找一找悬赏令上的线索。”
葛全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方锦容犹犹豫豫,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他抓着葛全的手更紧,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。
葛全带他逛到万籁俱寂才往客栈方向走,街巷幽幽不见行人,人声消散,四下静谧的只剩身边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方锦容本来是怕的,但手心下稳健的臂膀连颤都不颤一下,抬望去,葛全在夜色下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,下颌线清晰利落,连带着那被夜风吹起的丝都带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息,他便忽然不那么怕了。
上午下了雨,晚上天空竟然还露出几颗闪耀的星辰,方锦容姿态放松,也不好好看路,只管仰起脖子去看星星。
路上有个浅坑,葛全眼睁睁地看着方锦容要踏上去,动作迅的抱着人躲开,方锦容还没如何,他把人抱到平地处倒是先飞快的缩回了手。
“冒犯了。”
方锦容莫名其妙,反正这会儿也到了客栈,他甩开葛全自己噔噔噔地跑上楼去。守门的小二昏昏欲睡,放了两人进去便关上大门去睡了。
葛全接的那单买卖标明了要救的人在彭家,彭在永安镇算是大姓,但有钱有势的地主只有一个,便是镇上的彭鑫安。
“打听到了点细枝末节的消息。”
范二出现在葛全和方锦容的饭桌上,红缨在房间里补觉。
二十两银子的悬赏自然没有姬无念的消息重要,葛全立即侧耳问道:“什么?”
范二抹了把胡子拉碴的脸,“镇上的彭财主家。”
他说完看方锦容两耳不闻窗外事,埋头吃得香,忍不住手贱伸手作势去抢他手里的芝麻烧饼,不出意外被葛全用筷子削了一下,还挺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