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办到就另说了。
“我有位表妹来扬州寻我,最近却没了音信,王巡检在永安镇人脉广博,所以特地过来托你寻人。”
范二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一小锭银子塞到王巡检手中。
“范老弟还是这么客气。”
王巡检接过银子缩在袖子里暗自颠了两下。
前面范二和他交涉,描绘姬无念的长相体形,后面方锦容踮起脚尖小声问葛全,“这样就能找到你朋友了吗?”
为了方便听他说话,葛全向方锦容的方向弯了点身子,两人靠得近了些,以红缨的角度看上去暧昧又清纯。
“应该聊胜于无。”
葛全说。
指望王巡检帮他们找到人的希望很小,对方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和钱就费尽心思帮范二排查,双方都是客气而已。
永安镇繁华,姬无念真的有心藏匿,也是不好找的,但葛全还有旁的路子。
“手里的银钱不多了。”
把方锦容安顿在客栈上房里,葛全守在他门外喃喃自语道。
他这些年没有挣钱的概念,缺钱就想办法接些杂活来做,背尸、捞尸是主要营生。有许多人出千金要请他暗杀仇人,他从未接过这类买卖。
葛老头极不靠谱,带着葛全天南海北地东奔西跑,也不只是那么单纯无聊地坑孩子,起码在他这么不靠谱的带娃下,葛全不说正直聪慧,也是个活得极为通透的人。
“武艺不是用来杀人逞凶的,刀枪剑戟,本无善恶之分,人心一动,方分正邪。”
“有心怀天下者,道义仁心,顶天立地,乃侠中之圣,天下少有。”
“师父做不到那般舍身为己,算个浪子奇侠。你呢……智、趣、潇洒一个也不沾边,活得随性,年纪轻轻武功以至臻化,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倒也称得上是看破名利的孤侠,除了没有女人,比我年轻时强多了。”
葛全一直不知道他师父念叨的找女娘小哥儿的乐趣,直到遇见方锦容。
“晚上我要出去接活,你要在客栈等我吗?”
葛全问湿着头开门的方锦容。
方锦容无比自然地将脏衣服递给葛全,口中说道:“客栈里有什么意思?我也要跟你出去。”
他也不问问葛全方不方便带他,关上门就回去换衣裳。
葛全仿佛不会拒绝人似的,给方锦容洗好了脏衣裳就在楼下等他。
方锦容小跑下来,还湿润的长用红色的带束起来一半,另一半披在身后,他穿着颇显成熟的黑灰色褙子,内搭的仍是白色锦衣,脸上尚泛着潮气,透出嫩嫩的粉红色。
“出!”
方锦容小喘气。
“先吃饭。”
小城镇的客栈兼酒楼,楼下大堂摆着几张木头方桌,葛全占了最角落的一张,已经点好了饭菜。
若是平时他自己,路上买几个包子馒头也就是了,带着方锦容却细致地点了两荤一素,外加一道汤品,等人吃好了才带他离开。
范二和红缨两口子出去打探消息,葛全和方锦容在街道上闲逛,不过他是有目的性的,专挑戏班子驻扎的地界寻,方锦容还以为他想看戏。
“找到了,不愧是国内富饶地,一个寻常小镇上竟然也有。”
他们已经走到了镇子边缘处的一处土地庙附近,这里是路歧人(流动戏班)暂住的地方,空地处有一座土台,上一拨戏班子可能才刚走没两天,土地庙前供奉的馒头和果子还没被乞儿们偷走。
葛全在土地庙附近绕了一圈,用短剑挑开了一块灰砖,里面是一只长条形状的竹筒,两头被油蜡缝着,葛全破了一端的蜡,从里面抽出一卷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