偃后退一步,脚步匆匆地想往马车处赶,下一瞬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上小径跑下来,脚程飞快,很快就跳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阿砚,这里真的有个人。”
肤色雪白,长相精致的小男孩紧跟着从山上下来,“我就说吧,阿爹说这叫团伙作案。”
接着便是一个老者和剑客打得有来有回,他们一边打,一边下山。
老者年纪到底大了,很快体力不支,逐渐落入下风。
偃盯着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男童,“你叫阿砚?”
他边说话边往前走,阿砚摆出个武架势来,没变声的童音有些尖锐,“站住别动,要不我不客气了!”
话是这么说,他左手却悄悄去拽自己腰侧的药包。
偃停下脚步,“好,我不动,你走吧。”
阿砚自觉面前的人神秘莫测,心中警惕万分,拽着通儿的手往葛老头那里跑去。
偃把手中的匕攥紧又松开,最后对剑客低喊一声,“走吧,回京。”
他若是死,也该死在那个男人身边,无关情爱,只是病态般执念。
褪去廉王给他的一切,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哥儿,廉王给了他一切,廉王若是死,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。
这一趟,便当作告别吧。
第355章不舍
“……那两个人就那样,本来就是他们先动手的,说了两句话突然又走了。”
“要有葛叔在,那两人肯定跑不掉。”
阿砚小嘴巴巴说了半天,还不忘暗戳戳地告状葛老头打不过人家。
葛老头一瘸一拐地扶着腰走进来,敲了阿砚后脑一下,“你这小娃,爷爷就不厉害了?爷爷是放他们一马,不是打不过!”
阿砚揉着脑袋转身,背对着葛老头对通儿做鬼脸。
通儿回他一个鬼脸,然后也被正对着的葛老头敲了两下。
孟晚坐在屋里扇着蒲扇,“武艺那么好,还跑到山上掘坟?什么仇什么怨啊?”
主要三泉村一个小村子,能得罪什么高人?
雀哥儿住到了善堂,孟晚叫他和善堂的孩子们学学写字刺绣,他待在三泉村不好过活。孟晚打算走的时候将他带去义学,也能在里面做些琐碎的事,照顾照顾孩子们。
这会儿常金花给善堂的孩子们买了十几斤猪板油送了过去,刚进家门就走到孟晚身边将他从阿砚、通儿这里拉走。
“隔壁田家的坟叫人给掘了!”
常金花惊叹出声。
孟晚心道,好嘛这下子知道是谁家得罪人了。
隔壁院子传来吵闹的声音,田家人也不少,小梅和田兴这一脉长辈都死得差不多了,叔婶伯娘的就过来安慰他们小两口,在院里说得好好的,一出门就拍拍身上怕沾了晦气。
田家太邪乎了,各个死的就够诡异的了,死后也不得消停,倒斗的都倒新坟好脱了死人的衣裳来卖,没听过偷烂骨头架子的,这下子大家更不敢亲近了,连家里的小孩都叮嘱不许找杏哥儿玩。
此前孩子们都被家里人叮嘱过了,但杏哥儿凑上去,有时候也有人会和他说两句话,这回更是避如蛇蝎,连话都不跟他说了,也就只有阿砚和通儿有时候会找他玩。
田家坟被掘的事找不着人,过了两天也就不了了之了,村里人又开始传杨家村杨春叫人给杀了的传言,他爹娘不甘心去谷阳县县城报了官,后来衙役还来问过雀哥儿。
雀哥儿一直在善堂养伤,不光善堂的孩子们能做证,村里的村民也能做证,后来人没抓到,再传又说是抓到了,是某地的流浪汉。
孟晚:“……”
不愧是都察院下来的,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。
“夫郎,有人来了。”
蚩羽在墙头上晒得黝黑,不愧是岭南大山出来的,孟晚见不得一点太阳还浑身冒汗,蚩羽根本不惧酷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