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老多的人在,咱们过去干啥?就一个风寒,搞得兴师动众。”
常舅母还在心里埋怨孟晚在她这个长辈面前拿腔作调,宋亭舟这个外甥对她们家又不亲厚。
雨哥儿还是觉得不妥,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裳,“我们在大姑这里吃穿用度都是表嫂出钱,他病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?走吧娘。”
他把常舅母硬拉到前院,走到一半被刚从孟晚屋里出来的常金花拦住了,“刚喝了药睡了,有这份心意就好,让他歇着吧。”
孟晚喝过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,宋亭舟守在他床边看那张药方看的入神,过了一会儿才将方子收起,探了探孟晚的额头。
倒是没有烧,还因为被子盖得太严实,额头出了一点细汗。
宋亭舟用温水洗了洗帕子替他擦干净额头的汗,然后就又坐在孟晚身边呆,他每天总是忙这忙那,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做,只想安静的陪孟晚待会儿。
窗外吹来一阵阴风,孟晚的丝被吹起一缕,宋亭舟轻手轻脚的把那缕丝捋顺,然后起身把窗户都关上。
天上云层厚厚地汇集到一起,阴云密布,毫无预兆的变了天,雷电不安的在云层中攒动,随时准备动。
长天黯黯,风雨欲来。
孟晚病了三四天,之后虽然还是有些鼻塞咳嗽,但好歹不严重,养养也就好了。
他没滋没味的喝着白粥,问旁边给他剥鸡蛋的宋亭舟,“雨哥儿是不是又出门了,别说,这孩子心理承受力倒是挺强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缺根筋,天天斗志激昂的去赴宴,再哭着跑回家。
宋亭舟把鸡蛋喂到他嘴边,孟晚咬了一口,是普通水煮白蛋,他不大乐意吃。
“晚儿。”
宋亭舟皱着眉。
年后开始孟晚就见瘦,这才病了几天,下颌的线条就越明显。
“好吧。”
孟晚垂下眸子,自己伸手将蛋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吃掉。
宋亭舟在家,天天看着他吃饭,不时还给加加餐,孟晚跑到了常金花屋子里去,正赶上常舅母在同常金花吹嘘,让她给雨哥儿找婆家的事把把关。
这两天孟晚病着的时候,还真有两家看出了雨哥儿在挑婿,这种事多是长辈张罗,雨哥儿一个未出阁的哥儿一次两次就算了,总是没有长辈带着,难免有人猜测他不受孟晚待见。
高门大户是不可能相上雨哥儿这样没规矩的小哥儿,下适冗散小官倒是还有两个。
多年未动职位,为了搭上宋亭舟顺天府尹这位手握实权的高官,别说是娶宋家一个表亲,就是他家的大丫鬟也是使得的。
孟晚踏进来的脚再收回已经晚了,常舅母欢天喜地的把他请进来。
“晚哥儿,你看看这两家人到底哪家好,都说是京中的官老爷,昨天两家的孩子我也见了,长得也整齐。”
昨天媒人带人上门,黄叶怕扰了孟晚休息,同他说了一声给请到了后院常金花这里。
到底是自己亲侄儿,常金花犹豫着说:“晚哥儿,不然你帮忙看上一看?”
第334章兄弟
禹国就是这点麻烦,姻亲关系太重要了,哪怕孟晚不喜欢常家人,也怕雨哥儿真找了个混人,牵连他们家。
本来以为吓一吓这孩子能老实回家的,既然他一心留京,就随他的愿吧。
“都是哪两家?”
孟晚坐到常金花身边去,将常舅母挤到另一头。
常舅母刚要说话,常金花便已经作答,“一家说是北城兵马指挥的弟弟,还有一个是宛平县知县的儿子。”
常金花虽然偶尔听孟晚和宋亭舟说上几嘴朝中的事,但能将两家的官职说的这么清楚明了,显然是真的上了心的。
孟晚的软肋也就是常金花了,他叹了口气,“两家都是正六品的官,倒也合适,成吧,那我叫人打听打听。”
岂料刚才还欢天喜地的常舅母一听孟晚的话,惊叫道:“什么?才是六品官?”
没等孟晚作,常金花已经开始训斥上了,“晚哥儿和大郎成亲的时候,大郎也只是个童生罢了,如今你牛气起来了,连六品官的人家还嫌低?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,免得日后雨哥儿嫁的不顺心,反倒埋怨我这个做姑的。”
雨哥儿在门外听到这儿,忙走进来,“大姑,你别生气,我娘她就是这样的,你别和他计较,六品官的人家已经很好了,我听人说过,京官比普通地方的要中用不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