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丹丸的美人主动走过来询问:“大人,可否要食一粒鲛珠?”
祝泽宁身上抖动的更加厉害,鲛珠淡淡的清香和腥味交织在一起,迷惑了他的神志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“留”
字。
待那美人将圆润可爱的丹丸放在他手心里,他便也如刚才那些人一般,迫不及待地吞进腹中。
颤抖变成舒爽的战栗,像是即将出笼的猛兽被安抚平息。
美人送出最后一粒丹丸,顺势坐在祝泽宁的腿上。
祝泽宁依旧闭着眼,口中却冷冷地喝了句:“滚!”
美人小声哼了一声,却也不敢开罪,灰溜溜地捧着托盘离开。
某间密道中,有两人正在注视祝泽宁。
“香雪在他那里碰了钉子,他一直不碰听香榭的人?”
偃的声音依旧沙哑,像是这副嗓子也跟着他一起历经了百般磨难。
浮音嗤笑一声,“真正意志坚定的人不会到咱们这里,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。”
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来,亲自走过去将香囊交给祝泽宁,姿态轻浮的说了些什么,只见祝泽宁果然面露挣扎。
浮音如同一个掌控人心的妖孽,挑拨着祝泽宁的良知和底线,最后祝泽宁还是把香囊收进了怀里。
浮音则一副无趣的姿态,回来找偃,“你看,我说的吧?”
偃的脸上冷冰冰的,“你和王爷学得很像,都是拿捏人心的高手,浮音,你……最近有没有替我去看看她?”
浮音像是早就知道他要问自己什么,颇为无奈的说:“听香榭现在被人盯得紧,别说是我,就是香雪她们也许久没有出门了,你既然来了盛京,何不亲自去看看你妹妹?”
“等殿下顺利登基再说吧。”
偃淡漠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伤痛感,随后消失无踪,又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之色。
“郭启秀我从项家人手里抢过来了,他儿子也拿捏在我们手里,人交给你,我也算是完成了王爷的命令。”
浮音对他的行动力向来钦佩,无论多麻烦的事,只要是偃出马,就没有办不成的。他本身明明并无功夫在身,只是行事有种不要命的疯劲儿,令人胆寒。
浮音朱唇轻启,“你和罗家打交道最多,罗家的嫡公子在贵妃娘娘面前夸下海口,说已经想到法子让皇上自己将人抓进宫中,是真是假?”
偃拧眉想了一会儿,也只是留下一句,“此人有古怪,看似蕴藏丘壑,奇思纷涌,私下又行为古怪,偶有奇言状语……”
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“我派人暗处探查,若有异样,再将郭启秀抢回来便是。”
郭启秀的作用很大,浮音想让廉王登基,自然不想让计划出现什么变动。
“夫郎,表少爷和舅太太过来了。”
枝繁在外间轻声唤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孟晚从床上坐起来,双目迷蒙,墨色长柔顺的披上在肩头,让他绮丽的容貌都柔和了几分。
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了,他接连几日都没睡好,这会儿头都有些隐隐作痛。
枝茂端了盆清水进来,看他脸色似乎不大好,担心的问:“夫郎,你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啊?”
孟晚揉了揉抽痛的额角,“有些头痛,没什么大事,把水端到我床边来,我缓一会儿再换衣裳。”
枝茂把水端过去,又找了身平常孟晚爱在家穿的柔软长袍拜访在他身边。
孟晚就在床边洗漱,换好衣裳后人已经精神了许多,他从卧房走到堂屋,常舅母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,正和儿子说孟晚的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