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辈都等半天了还赖在炕头,谁家有这样的媳妇儿?”
“也是当家做主的官老爷夫郎了,日上三竿还不起来,我听人家说那大户人家,都是早早起来到婆母身边伺候的。”
“我看都是你大姑性子太软和,把他给惯着这样。”
孟晚本来就不大舒服,更烦听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废话,“舅母是在说我吗?”
雨哥儿忙站起身来,“表嫂,我娘她都是胡说八道的,你别放在心里。”
雨哥儿忙用力扯扯母亲的袖子,心中也颇为窘迫,对于这样的母亲,他也无可奈何。
孟晚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,“舅母住在家里,什么都在我娘那里拿取,月钱应当也没有什么用。”
他唤人:“枝茂,去告诉黄叶一声,往后不用给舅太太和表少爷准备月钱了。”
枝茂痛快的应了声,“,奴婢这就去!”
他腰背挺得笔直,要不是金嬷嬷调教过他们,这会儿他恨不得嘲笑这位舅太太一顿。
当真不知道这个家里谁做主了,还敢在夫郎面前拿捏舅母的谱儿?
哼!
“你看你这孩子,舅母是拿你当自家人,才说你两句,你多心了不是?”
宋家的丫鬟小侍一个月的月钱都是好几两的银子,常舅母惦念许久了,这会儿忙又给孟晚说软和话。
孟晚却没有在常金花面前的时候对她多客气,“自舅母带表弟来我家是吃穿不愁,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既然舅母瞧不上我,何必向我讨要月钱呢?”
之前是看在常金花的面子上,按亲戚的礼数招待她们母子,这会儿孟晚明显不想让常舅母占这个便宜了,“舅母有话还是直说吧。”
常舅母脸色不好看,还想再和孟晚说说月银的事儿,但想起家里的一些糟烂事,还是转着眼珠子改了口风,“晚哥儿啊,舅母听说大郎在京城的官可大了,能定人生死,让谁活谁就活,让谁死谁就死。”
枝繁端了早膳过来给孟晚用,孟晚刚喝了一口豆浆就嗤笑出声,“你听谁说的?掌控人生死的是当今皇上,这种话要是说到外面去,保管陛下让我们全家掉脑袋你信不信?不光我们,你们和雨哥儿也逃不掉。”
雨哥儿吓得小脸煞白,“这么严重。”
他忙摇晃着常舅母的胳膊,“娘你听到表嫂的话了没有,你在外管管你的嘴,别给表哥他们添麻烦!”
常舅母甩开他的胳膊,“我是傻的不成,还不知道在外不能说?”
她又问孟晚,“那……那真要是宋家族里那边出了什么事,大郎还能不管?”
她假装语气放松,实则眼睛一直在瞥向孟晚的反应。
孟晚夹了个包子,漫不经心的说:“寻常小事当地官府应该会给我夫君一个颜面,真要是杀人放火的大事,我夫君定然会大公无私,该砍头砍头,该绞杀绞杀,总活不过秋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