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只能当那个刽子手了。
孟晚若是个蠢的,他带孟晚去安南国想必对方也现不了什么端倪。偏偏那么聪明,在吉婆岛的时候就现了什么端倪,捣毁了罗家一处赚钱的好地方,又全身而退。
真可惜没能让他死在岛上。
夏垣直到到了安南国都还在惋惜。
“安南国主是个年轻的帝王,上位不久手段狠辣,这些从他登上皇位后,对钦州的种种筹谋中能看得出来。但安南有一个致命的缺点……”
夏垣不想让孟晚留在安南,但他就偏偏就是没走。孟晚坐在小船上同葛全等人商议,一群人听孟晚侃侃而谈,或是不明所以,或是面露沉思。
“我听说老安南王是被逼宫才死,他十六个儿子被现在的安南王杀剩了三个。”
范二唏嘘说道:“真是个狠人,难怪人家能成事,咱们只是做做水运糊口。”
他常年混迹在北海一带的海域,天南地北的人都接触,杂七杂八的事听了不少。
孟晚若有所思,“安南的国土面积小,安南王空有野心却不得施展,定是想迫切的扩展领土展势力的,难怪这么急。”
“真要去安南国都吗?安南王不是那么好见的。”
葛全站在船舱外面问。他的肤色比孟晚还白,像是怎么晒也晒不黑一样,忽略他怀里的剑,看起来比宋亭舟还像个正经书生。
孟晚心中早有打算,他低头在晃晃悠悠的矮桌上费力写信,嘴上回着葛全的话,“去是肯定要去的,但没必要去见安南王。”
他把写好的信仔细封好口,递给范二,“范二哥,一会儿我们下船离开之后,还要麻烦你帮我送信。”
范二个头小,嗓门大,“嗨!这有什么麻烦的?举手之劳,还没谢过你给我们这一帮子兄弟介绍买卖呢!”
“既然都是朋友,那我就不矫情了,范二哥,什么时候和二嫂去西梧府,我请你们吃酒!”
孟晚很喜欢和葛全的朋友打交道,和风重似的,没什么心眼,在这个普通人吃顿饱饭都难的时代,他们对朋友格外赤诚。
一船的人都笑了,觉得孟晚这个小哥儿着实有趣,“哈哈哈,好,咱们等着你的酒!”
范二一行人行事洒脱,将孟晚他们一路顺着河道送进了安南国都外,这才告辞离开。
孟晚身边多了个葛全,信心大增,却也没有贸然进城,反而在郊外的借住下来,天天在附近晃悠。
“夫郎,我们在等什么?”
蚩羽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在这里住着还不如出去打架,于是抓耳挠腮的问到孟晚那里,企图出征南伐。
孟晚难道想在这破地方待着吗?他也想立马回家,但夏垣不走,他也不能动,只好苦哈哈的守在安南,“等人,别急,应该就是这两天了。”
他们走水路过来,竟然比夏垣他们还快,而且孟晚不用派人守着城门入口,只需在原地等待,自然有人将夏垣的行踪汇报给他。
第二天蚩羽张着嘴巴看着来人,“你不是那什么安……安……”
“安博来了?”
孟晚听到蚩羽的话忙走了出来。
安博这一路应该是挺艰辛的,形象和逃荒的难民也差不多。他苦笑着对孟晚开了口,还是那种不太流利的异域腔调,“差点被人灭了口,幸好唐老爷决定放我一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