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可能早有准备,面上同样都覆着面巾,但是下一秒裸露在外的手和眼睛开始剧烈刺痛。
“啊!”
“别过来,有……毒……”
前排的五六个人嘶吼着倒下,余下后面那些没有触到红色粉末的人迅后退。
楚辞借机踹开了孟晚的房门,拽住警惕着背好了包袱的孟晚撒腿就跑。
“那小子没药了,快追!”
身后那群蒙着面的人紧追不舍,与蚩羽缠斗的人身手略逊他一筹,蚩羽边与他周旋,边趁机拦住几个要追孟晚他们的蒙面人,让孟晚和楚辞得以顺利的跑出包围圈,然后自己也逐渐开始防守,紧跟着孟晚他们身后。
他们坐的客船又与福船不一样,整个船体偏低,船舱的房间置于甲板之上,出门就能看到海水。
当下外面已经失控,到处都是乱窜的杂役和毫无顾忌持凶的蒙面人。
蚩羽被人缠着,只能尽力让孟晚和楚辞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,楚辞则是一刻不停的往外撒药,只有手无寸铁的孟晚还算淡定,甚至还能抽空望望漆黑湿冷的海面。
楚辞的药眼见着不是无穷无尽,蚩羽了狠,拼着自己受伤重创了对面的人,长刀直奔对方的脖子,被他仰头躲避了一下,脸上叫蚩羽的刀刃划出了一道口子,连带着严严实实的遮面布也被挑了下来。
“是你!”
和蚩羽过招了半天的正是夏垣的小厮俭儿,和他相处也有两月,竟然不知道他还是个二流高手,身手比之蚩羽也差不了多少的样子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蚩羽心想难道他是夏大人的政敌派来的奸细?可也没必要追杀他们夫郎吧?
俭儿见自己已经暴露,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,仍是拼着受伤的身体与蚩羽搏斗,仿若不死不休,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。
但他身手本来就差了蚩羽一筹,受了伤后更是不济,十招内就被蚩羽的长刀捅了个对心穿。
蚩羽这边刚松了口气,不远处一直装作普通遮面劫匪的另一人已经借机迅逼近孟晚,他身形又快又急,显然比俭儿还要厉害,一直蛰伏就是为了保万无一失,只为了将孟晚一击毙命。
“都给老子站着别动!把值钱的都掏出来!”
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个抓钩被扔到船舷上来,下一瞬间,漆黑的海面上竟然靠拢过来七八艘小船,
海上太黑了,客船上又乱七八糟,一时竟没人现这艘客船不知什么时候被海寇给盯上了。
所有人都没想过会出现这个变故,连那些蒙面杀手都停了手。
要杀孟晚的男人冷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意外,但脚步分毫没有停顿,几乎是一刹那就出现在了孟晚面前,抬剑欲刺。
“这个好看,抓回去给老大快活快活!”
惦记孟晚的人还不少,在楚辞和蚩羽的防备下,紧挨着客船的海寇出手飞快,竟然抢先一步把孟晚给拖到了小船上面。
要杀孟晚的男人身形一转,立刻就要追着上小船,但从旁边船上同样飞身上来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拦住了他。
两人一句话都没说,十分默契的打斗在了一起,一时间难分上下。
斗笠男人的动作像是一个讯号,其他船只上的海寇动作极快地跳上客船,与那些遮了面的杀手搏斗起来。
而小船上的海寇则提起孟晚的衣领,上下打量打量,满意道:“不错,这小脸俊的,咱们老大就稀罕这一口。”
孟晚像是个受人摆布的棉布娃娃,奋力挣扎那几下像是在给人挠痒痒,轻易被海寇给扔进船舱。
“老大喜欢听话的,这么烈,干脆杀了算了。”
海寇语调随意,甚至在说出话的当口真的挥刀对倒在船舱里的孟晚砍了过去,鲜红的血喷洒在麻布做成的船舱上,一直透到外面。
与海寇缠斗在一起,想杀孟晚的那个男人一怔,没想到不用他动手孟晚就被解决了。
楚辞从孟晚被人在他眼前劫走后就仿佛傻了,他嘴巴张口想喊想叫却不出半点声音,反倒是眼泪先被激了出来。
爹!
他抖着手一把拽下腰间一块水头一般的平安扣,从下面坠着的比手指头粗不了多少的香袋中取出一包什么东西。
这会儿蚩羽已经和跳上船的海寇交上了手,本来也有许多蒙面的杀手在靠近孟晚所在小船,但见到孟晚被海寇一刀砍死,全都停下了动作。
楚辞已经开始不管不顾的往小船上跳了,与此同时手里那包东西不分敌我的挥洒开,被海风吹的到处都是。
只要是动作慢些,不经意间触到粉末的人,便开始从碰到的位置腐烂。
“不对劲!老五老六快闪开!”
船上杀完人的海寇想起了某些事情,在楚辞上船的瞬间跳到海里。
蚩羽见状同样扔了手里的刀跳到了海里,逮住疑似杀了孟晚的海寇就是一顿胖揍。
楚辞趴在船上揪着那人飘在海面的头,蚩羽在海里尽往海寇身上招呼。
海寇被揍得哎呀痛呼,“你这小哥儿来真的啊?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,把我们夫郎交出来!交出来,交出……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