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垣自己忠君爱国就算了,他可不想跟着涉险,孟晚所做一切,都是在能保全自身的前提下,让冯褚去就是,蚩羽万不能离开。
“那就先派冯褚出去打探,若有殿下的消息再商议对策。”
夏垣只能如此说道。
事情都处理妥当,孟晚在下榻的客栈安心睡了个好觉,第二天一早沈小姐过来拜别。
“晚哥儿……不,孟夫郎,我是来向你辞行的。”
沈小姐听其他人这样孟晚,虽然不明觉厉,但也跟着叫起了夫郎。
她头上缠上一层布帽,脸色蜡黄消瘦,再无当日沈家小姐的威风,眼神惶恐不安。
沈老爷这次来吉婆岛,其他事假,买鲛珠才是真的。如今没有鲛珠,他和瘾君子也无甚分别,除了睡觉,就是在他们租住的客栈中鬼吼鬼叫。
沈家这么一帮人都要靠沈小姐打点,她也心力交瘁,决定早早租船回家,可回去后,面对她的又是未知。
“回去后,可想好要如何过活?”
孟晚将她请进房间说话。
沈小姐苦笑,她扯下头上的布包,露出头顶一片青色的头皮,“我都已经这样了,还能怎么过活?而且我爹又出了事,他若不清醒,只怕家里要出大乱。”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她这副尊容,嫡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她嫁人了,真的光头出了门子,只会让旁人家看笑话。
“世道如此,女子本就艰难,你若是不甘便想个正道,或者趁沈家主还不清醒的时候替自己谋划条出路吧。”
孟晚觉得聂知遥出门子招婿的主意就不错,只是沈小姐显然没有聂知遥那份魄力。
沈小姐若有所思,她起身正正经经地对孟晚道了谢,“楚郎中和孟夫郎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我身无长物,不知今后该如何报答你们。”
“报答用不上,我们也算是顺手为之,小姐不必放在心上,还望回程多加小心。”
孟晚态度客套又疏离。
沈小姐心怀忐忑的离开后,其他富商见自己果真无事,也都各奔东西。只有安南当地的三名富商,竭力帮孟晚打探消息。
叛国的事谁都不会干,可国都内的小道消息就不算什么了。
陈振龙与夏垣他们最熟,临走前夏垣等人还到渡口去送了他,“夏兄,这次多亏了你手下的人有勇有谋,还替我等解了身上奇毒,小弟感激不尽。”
陈振龙抱拳对夏垣说道。
夏垣看了看身边的孟晚,收起下巴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,陈兄弟客气了,都是晚哥儿的功劳。”
陈振龙自然知道是孟晚伸出援手,他只是拿不准孟晚的身份地位,听夏垣这一说干脆顺势郑重向孟晚道谢。
孟晚受之无愧,他本来就救了他们,“我之前听说陈大哥曾经在吕宋国行商?”
陈振龙不明白孟晚为什么会问到吕宋国,实话实说道:“不算什么行商,只是送过一批茶叶过去。”
“那好,既如此我想麻烦陈大哥一件事,不知陈大哥可否答应?”
都说救命之恩日后相报,日后他去哪儿找这些爹去,孟晚也不等了,现在就要他们一一报答。
陈振龙爽快地说:“小哥儿但说无妨,我若是能办到,定会应承下来。”
孟晚话说的很委婉,“倒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有些麻烦。我想托陈大哥再去一趟吕宋,为我寻几种良种。”
当着夏垣的面,孟晚将之前他工坊收留了几名吕宋国的事说了。
“那些人说的粮种产量极高,若是带回咱们禹国,没准也能造福百姓。”
吕宋国只是小国,距离又远,在不清楚那里的危险程度之前,孟晚不敢只身冒险,还不如让有过经验的陈振龙替他走这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