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神色得意,“原来你也听说过我夫君,没错,他正是府学里的学子。”
得意没两秒,她又眼含警惕,“你从哪儿听来的我夫君在府学进学。”
不光是她,周围邻里都竖起耳朵来听。
李二哥觉出不对,但看自家娘们似是胸有成竹,便没吭声。
李二嫂没回那妇人的问题,反而冷笑两声,“呵,这就怪了,我们柳堤巷里的都知道,向我家求亲的明明是大官村的汤相公,此人根本没在府学里进学,而是常常混迹在昌北瓦舍里,附近邻里小贩都有见过。如此看来两个汤相公根本不是一家,怎么你是一女嫁了两家?还是你借着相似的姓氏,故意上门来讹我们家来了!”
邻居还真不知道这些内情,只是听李二嫂这一顿说辞,都跟着她的意思走了。
“好像是听谁说一嘴,什么大官村汤相公。”
“那琴丫头是真叫人冤枉了?白叫人骂这么半天。”
“空口白眼就打上门来,也真是个泼妇。”
那妇人被李二嫂一连串的话带进了沟里,张嘴欲辩白两句,李二嫂又紧接着说:“再说了,大官村的汤相公确实向我家提亲了,但我公婆怕闺女远嫁,还在家里斟酌没同意呢,我做嫂子的都不知道自家办过订婚席面,怎么到你这儿张嘴闭嘴我小姑子定亲了?怎么,他们定亲席面你坐上桌了?”
都是邻里,订婚这么大的事,男方父母亲族都要上门的,带上礼物聘礼,请族长替写婚书等,如此繁琐隆重,怎么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“还真叫她几句话差点骗过去,我就说嘛,我离她家才几步远,定亲这种热闹能没看过。”
“此女心肠也真是恶毒,这种瞎话都能编的出来。”
“可不是,要真信了她的话传扬出去,琴娘还怎么做人啊。”
那妇人呆呆坐在地上,抱着李二郎大腿的手也不自觉松开。
“不是一家?我找错了?不能啊?”
她开始陷入自我怀疑。
李二郎狠狠甩开她的手,厌恶的拍拍自己裤腿。
李二嫂想起孟晚说的赔偿,如今自己又占了上风,插着腰厉声道:“你个泼妇到我家撒泼辱我妹妹名声,她如今在家哭的是死去活来,要么你赔偿我家银钱,要么我家托人写了状纸,将你和你家那个谷青县汤相公告到衙门里去!”
那妇人连连后退,躲躲闪闪的说:“我不知道你说的啥,既不是我就走了。”
“四郎,帮我拦住她!”
李二嫂叫巷子里的年轻汉子帮忙拦着那妇人。
一群街坊将她围住不让她离开,她怀里的孩子吓得直往妇人怀里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