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只听琴娘说相亲相成了,街坊邻居没谁见过她定亲请亲戚过来吃席面。
李雅琴是蹉跎了的老姑娘,好不容易找到合心意的,一家子都想让她尽快成亲,定亲简办不好听,家里人都没宣扬。
再加上定亲要交换庚帖,还要去衙门的户房登记两人婚书,汤秀才是已婚之户,有正头娘子,怎么敢带李雅琴去登户?
因此他们定是像孟晚与宋亭舟当时那般,订婚小办甚至不办,等成了亲再拿婚书去户房入户。
孟晚的话说完,一屋子的哭声都停了。
李二嫂率先反应过来,“没错,没错啊!定什么亲,定个屁的亲,姓汤的分文不拿,我们家连彩礼单子都没有定的那门子亲?谁看见我家定亲了?”
孟晚接着暗示她,“二嫂,我听说府学有位汤秀才,但那位汤秀才的籍贯分明是谷青县汤家村的,可骗琴娘钱财的贼子却说自己是大官村的。
门外的妇人若是大官村的,那她就该赔你们李家被骗受损的钱财。
若是汤家村的,就更没理来柳堤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毁琴娘声誉,一样要赔偿!”
这种胡搅蛮缠的人,必定得让她狠狠出一次血她才能记教训,若不然以为李家好欺负,还不得三天两头上门?
李二嫂听完茅塞顿开,“对,宋夫郎说的对,就该让他们赔偿才对!”
孟晚看了听愣的周婶一眼,意有所指的说:“二嫂,我今天可没说过什么话,也没听到什么,只是跟着周婶进来劝劝受了委屈的琴娘,等一会儿我们俩从门口出去,屋里的话就都别往外传了。”
李二嫂接话接的极快,“今天就多谢周婶和宋夫郎来看望琴娘了,这孩子,就是想的歪了,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咬一口就能将她气成这样!”
她说完挽住周婶胳膊,“婶儿,一会儿你和宋夫郎先回去,家里乱糟糟的就不留你们了,你们的情我们李家都记得,改日再登门拜谢。”
周婶又不是傻的,早就想溜了,李二嫂挽着她出去后,孟晚则相中李家院子里的大水缸了。
他身形灵活的踩上缸沿,够到与自家相邻的院墙上,坐在墙上头与在院子里做活的常金花对上了眼。
常金花撸起袖子,气得咬牙切齿,“真是了不得了,自家还不够你耍,跑到人家爬墙玩!”
第66章摆脱
周婶同李二嫂走到门口,自己拿帕子掩了面溜了,刚才真是鬼迷心窍,怎么就这个当口上李家去了,晚哥儿不是说一块出来,怎么没看见他?
难道是已经出来了?
还是年轻,腿脚就是快!
李家门口处哪怕是已经逼得人要上吊,那妇人却还是一个劲儿的抱着李二郎大腿嚎哭,如此胡搅蛮缠的人,可真是不逼死人不罢休。
“你个狐媚子,在家装死,有胆子勾引男人你有胆子出来啊!”
李二嫂从门口出来,盯着那个胡搅蛮缠的妇人,突然冷笑两声打断她的嚎哭声,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家姑娘勾引你夫君,那你夫君姓甚名谁,原籍又在何处?总不能你上前哭了两句就污了我家姑娘的名声,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那妇人哭声渐止,眼下竟然连丁点水渍都没有,她斜眼看向李二嫂,“我夫君是谷青县清河村汤家的秀才,是学政处登记在册的秀才相公,你若不服只管去查!”
宋夫郎说的竟然真的是真的!
李二嫂心下大定,冷声问道:“谷青县的汤相公么?倒是听说他如今在府学里进学,是也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