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是因为男孩哭叫着说“还我爹娘”
那句话,和自己之前的声音重合了吧……
“快跑……”
莫子语虚弱地张开嘴,对男孩道:“快跑啊……”
你不该在这里的,这里杀人不眨眼,这里只剩下刀和血。
今年又是一个寒冬。
驻守北疆的秦敬带兵回防,却在半途中遇上了雪崩,没能护住距离最近的凉城。
就像是天意如此,要亡亘国。
用火云军的话来说,那就是亘国大势已去,无力回天,火云势以燎原,必定能一举攻破皇
都。
一个月后,秦敬终于杀了上来。
这一路上,秦敬的军队遇到了雪崩,山体滑坡,暴雨涨水等诸多险难,就像是老天专门跟他们过不去。
而且因为这一连番的事情,军队的士气也收受到了打击,十分低迷,就算赶上来了,也被狠狠地打败了,又退守到了河对岸。
冬去春来,万物复苏。
云岩坐在军帐里,一如往常一般擦拭着那柄金色的长剑。
小兵来报,说是有亘国皇室的人求见。
云岩手一抖,“谁?”
语气中,是藏不住的惊喜。
“是亘国长公主的驸马杜志远,不过,他说他已经与公主和离,此次是带着两座城的布局图来投诚的。”
云岩眼中期待渐渐淡去,心道自己可真是想多了,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来呢?
这里对对方来说,就是龙潭虎穴。
“哪座城?”
云岩淡淡道。
“是东灵城和西灵城。”
云岩微微挑眉:“这个杜志远,知道的还挺多啊,把他带进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士兵们押着一个唯唯怯怯的男人进来了。
云岩当然认识这杜志远,因为羲北以前在他面前提起过,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晰凌雪就是眼瞎了才看上他。
现在看来,晰明珏说得果然不错。
眼看着即将兵临城下,杜志远赶紧写了一封休书,而且生怕长公主不答应,又连夜偷偷摸摸地遛出了皇城,急吼吼地赶过来投诚。
若是那长公主知道了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丈夫是个卖国求荣的懦夫,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
“你的诚意我收到了,不过我怎么知道,你会不会反水呢?”
云岩道。
杜志远跪在地上,瑟瑟抖地磕着头:“云大人,我,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妻儿老小,其他的,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真的!真的!”
“哦?”
云岩奇道:“你不是已经和长公主和离了吗?”
“不是,不是长公主,不是她!”
杜志远眼神闪烁:“我,我已经,另,另娶了,她,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,我求求您,她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