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莫子语带兵南下,一路冲杀,夺回了两座城池。
进城后现,云岩只是夺城,对百姓秋毫无犯,也不曾有过任何欺凌之事,甚至还杀了贪官,给百姓们分了田地和粮食,以及过冬的棉被。
莫子语心中稍安,却见军师一直摇头。
“此人武力高强,不畏生死,精通行军布阵之道,懂得笼络民心,又有天道助力,长此以往,亘国危矣。”
莫子语捏进了拳头:“可是!他杀人如麻,忤逆皇上!”
军师无奈叹气:“百姓只求风调雨顺,平安祥和,食饱温暖,对于军队和贪官,大多没有好的感观。”
“皇上做了很多了,但是抵不过那些贪官污吏拖后腿,抵不过天灾人祸劳民伤财。”
果然,莫子语现他们虽然夺下了城,可是城中百姓已经在火云军队的掌管下待了两年多,看到他们入城,竟有些惊恐,家家户户关门谢客,拒绝来往。
这些人被曾经的贪官污吏折腾怕了,是真的很期待云岩的军队夺得天下,实现诺言,减轻百姓的苦难。
军师的顾虑很快得到了证实,夺得两城三个月后,一个小将竟然强抢民女,因此彻底激了沉积已久的民怨,街道上一片混乱。
莫子语当时正在和副将商讨要务,待听说此事赶到时,那个被抢的民女已经自杀了,女子
的母亲受不了这打击,也随着去了,父亲悲痛欲绝,徒手和那名小兵争斗,被扎穿了。
导火索一点即爆,当夜的火云军攻城时,便有大批的百姓不顾生死的冲向四个城门,为火云军打开城门。
百姓们高喊着云岩的名字,用血肉之躯拦住了亘国君队,死死地护着不让城门关上。
莫子语看着这样的场面,心底一阵阵地凉,冷。
身后有暗箭袭来,刺中了他的肩膀,他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缓缓回头,看到的是一个眼看着七八岁不到的孩子,拉满了弓箭,流着泪水的双眼死死地,满带着恨意地看着他:“坏人!你们还我爹娘!还我姐姐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小心!”
莫子语看到那孩子身后飞来的乱箭,脚上一蹬,从马上飞了下去,一把抱住了那个小男孩!
莫子语身穿着厚重的盔甲,按理说应该完全可以挡住那些乱箭。
但偏偏,就有一支剑从间隙穿过,直直扎透了莫子语的咽喉!钉在了男孩的耳边。
男孩惊恐地睁大了眼,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莫子语看到了围墙边正好有一个可供小孩钻的洞口,便喘息着,指着哪里道:“快跑,跑……这里,不是你来的地方……”
“是莫子语的战马!莫子语在那边!”
有人大声叫到,随后便有更多的刀剑劈砍过来。莫子语用力抓起目若呆鸡的男孩,将他塞进了那狗洞里。
刀剑劈到了他的肩上,莫子语大吼一声,随手捡起一把剑,在围拢过来的人群中一阵砍杀
被百姓放入城中的火云军越来越多,将亘国军都给冲散了,逐一包抄。
莫子语以一敌十,凶悍无比,却冷不防,被人抓住了还插在后颈的箭尾,狠狠地往外一拔
I
有着倒勾的箭头,瞬间将柔软的咽喉勾出了一个大窟窿,大量的血喷涌而出,莫子语嘴里出“喝喝”
地声响,冒出一串血泡。
看到他行动有破绽,更多的人冲了上来,将他踩在身下,挥刀猛砍。
“莫子语被抓住了!”
剧烈的疼痛中,莫子语听到有人在欢呼着,他感受着身上无数的血口子都在流血,也听到了那些人拿下他之后的喜悦之声。
他睁开被血浸透的眼,视线穿过了来来往往踩踏在他头上的脚,看到了那个被他塞进狗洞里的男孩。
男孩也趴在地上,惊恐颤抖地捂着自己的嘴,看着他。
那一瞬间,画面好像被定格了。
人来人往的喊叫声远去,消失,逐渐迷糊的视线中,只剩下了那个男孩,那个失去双亲和姐姐的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