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大夫一直在啊,我来的时候就在了,我听说,当初还是原大夫给王爷治的旧疾。”
白顷陌不是傻的,羲北这么一提,他就惊惶了,压低声音道:“难,难道说?”
羲北仔细一算时间,越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昶云国八年前被灭,丰子游身体里的残毒是在六年前被压制到腿上的……如果说从那个时候开始,就有昶云国的人潜入进来,那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如果说,天灾是因为剧情需要,那么人祸呢?
“皇上?我这就去把原大夫叫来!”
白顷陌双眼还泛着红,看起来颇有些杀气腾腾的。“陌儿……这是怎么了?你旁边坐着的是谁?”
丰子游手虚晃的在空中晃着:“我怎么听到了,你和皇上的声音……是皇上吗?”
此言一出,羲北和白顷陌愣住了。
羲北举起手来,在丰子游的眼前晃了晃。
丰子游虚张着的双眼眨也不眨,只微微笑道:“是皇上吧?大晚上的,你们怎么不开灯啊
?,,
白顷陌的头缓缓地,缓缓地转到了桌前明亮的烛火上。
那眼神,仿佛是要将摇曳着的烛火再点燃一次,让卧榻上的人看到,看清楚。
“子游好厉害,居然能听出我的声音。”
羲北最先开口道:“灯就先不点了,你吐了一地
的血,白顷陌见血就昏,还是等人把这里清理干净再点灯吧。”
白顷陌:“……”
丰子游原本只是觉得到了晚上,不点灯,才会黑,但随着渐渐清醒过来就现,这也太黑了一点吧?
“今夜没有月光吗?”
羲北:“乌云密布,快下雨了。”
白顷陌举起双手,在丰子游面前玩命地摇摆着。
丰子游疑惑地皱眉:“是吗?难怪感觉有些凉风,皇上可别着凉了,陌儿,快去关窗。”
这是丰子游病重以来,说话比较多的一次了,但是白顷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,他甚至已经泪流满面了。
丰子游:“什么声音?是谁在哭吗?”
羲北:“你也不看看你睡了多久,你一吐血,你小情人只恨不得要立刻殉情。”
白顷陌:“……”
丰子游:“……”
丰子游苍白的脸上竟然晕开了一片红晕,如游丝般的气息也变得活跃起来:“我,我……皇上!我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,子游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,是在给人留位置啊,我又不会拆散你们,你们激动什么?”
羲北给白顷陌使了一个眼色,奈何白某人已经泪眼婆娑,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,只知道哭。
丰子游小小的激动了一下,却因为身体不支,很快又虚弱下去,面露哀戚:“唉,只怕要
成为过去了,陌儿,你是聪明的,我不想因为我要死了,就骗你说我从未爱过,你也不会信。
”
丰子游努力地伸出手,摸索着抓住了白顷陌的手:“人这一生,生死有命,好聚好散,所以,我希望到时候,你可以,忘了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!”
白顷陌死死地抓着丰子游的手:“怎么可能忘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你不会死……原大夫呢?他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