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错愕,连忙阻止,“时妄你别疯。”
两小时的车程,又是在深夜,怎么能说来就来。
且他知道时妄是言出必行的性子,这人指不定就在用另一部手机联系司机。
季颂只好撂狠话,“你要是来了我不会让你进门的。”
停顿了下,把声音放缓了,“以后只要想你了我都会告诉你,不可能每次你都立刻出现,要是这样我不敢再说想你了。”
季颂总归是有办法劝住时妄的。
过了片刻,时妄说了声“好”
,声音沉沉的,又说,“我能来,至少今晚走得开。”
季颂看不见他的脸,但完全能想象他此刻的神情。
时妄稍微压低了音量,这些话不适合被旁人听到,他的语气也带着不易觉察的温柔,“你都那么说了,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。”
短短三天同居浅尝辄止,时妄回想自己在季颂跟前的表现,好像只能用需索无度来形容。
原本他还担心季颂觉得自己太黏人,可是随着每天接到的来电增多,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。
他与季颂是同频的。思念同频,爱意也同频。
季颂对外冷淡是一回事,但在时妄这里,他却是每天诉尽衷肠的爱人。他把自己身体里那些为数不多的热情都献给时妄了。
季颂搬回北城的日子也来得很突然,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好几天。
时妄被他瞒着,事先并不知情。
自从他们在新房里住过以后,时妄就没再出去,酒店那边的包房过了年也不再续租。
他认为自己从此就是有家的人,每天下班回家理所应当,等到季颂也住回来,这一切就称得上圆满了。
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比预料的还早。
这天下班回家,门一打开,时妄看见鞋柜边立了两个箱子,他愣了愣,隐约听见主卧里传来吹风机的声响,心思一动,蹬掉鞋子快步走进去。
季颂低着头坐在床边,一手拿着吹风机,一手拨着半湿的头。
吹风机让他听不见脚步声,直到时妄走到跟前他方才抬头,唇角浮起笑容,“回来了。”
时妄自上而下地打量他,眼里满是惊喜。
季颂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,把手里的吹风机递过去,说,“熬夜加了几天班,把所有工作都搞定了。”
这才提前回来的。只比时妄早了一小时到家。
从时妄站着的角度,可以清楚地看到季颂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。
他打开吹风机,继续替他吹头,指腹慢慢摁压着他头部的穴位,季颂舒服得闭起眼睛。
头很快吹干,时妄的手法没停,温声问季颂,“过完年还回去吗?”
季颂声音懒懒的,带了一丝得意,“不回了,我把剩下的年假也用了,以后十天不用上班。”
说完往后躺倒,还拉着时妄一起倒进大床。
忍了太多天,尤其加班到深夜时就靠这点念想撑着。惦记这张铺着新婚喜庆的床,惦记这张床上生过的每一帧面红心跳。
时妄身手灵活,虽然被带倒得突然,但他扑下去的瞬间还是侧身避开了,没有直接撞到季颂。
等到他一趟下,季颂立刻翻起来骑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