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的手滑到他腰间,在他被掐青了的位置揉了揉。季颂因为泛开的刺痛感而稍微瑟缩了下,时妄无奈又自责,“这也是做梦留下的?”
季颂反倒笑得更开朗了,摁住时妄的手,“春梦。”
时妄面对他的笑容,有点没辙了,昨晚季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动,他差点要溺死在他怀里。
眼前是爱人明媚的笑容,时妄心软得不行,把季颂揽过来,浅浅吻了几遍,问他饿不饿。
季颂已经闻到白粥的香气,又提出要吃生煎包。时妄立刻就去冰箱储备的冻品里翻找出一袋,打开油烟机开始煎包子。
季颂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往出锅的包子上撒芝麻和葱花,还没退烧的身体有些酸软乏力,但唇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。
今天是周五,接着还有两天周末,他们能有几天时间待在一起。
时妄推掉了一些工作上的事,陪着季颂补觉,亲自下厨做了几顿饭,又一同出门采买必需品。
季颂与他并肩走在卖场拥挤的客流中,推车里堆放着各种日用品,季颂说,“我已经和总部的人事提过了,再做半个月就搬回来,不用等到年底。”
分公司的各项交接工作临近尾声,季颂不想时妄再因为自己两头跑了。
时妄用手掌覆住季颂搭在推车上的手,说,“好,听你安排。”
他们刚一起过了时妄的生日,再有一个月又要一起跨年。
独自生活时想不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那么多节日值得庆祝。有了爱人以后,才觉原来每一天都值得纪念。
季颂返程回分公司那天,时妄因为收购会议没能去送他。
季颂在登车以后照例了照片,车窗玻璃上映出一张年轻干净的脸,穿着高领毛衣,头是时妄亲手扎起的。
季颂原本准备在回程途中处理一些工作文件,却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过去的三天他们几乎无时无刻黏在一起,季颂觉得自己的丝间,手指上仍然留着另个人的气息和温度。
他从来不是黏人的性格,没有料到这次分别会让他这样眷恋不舍。
过了大约两小时,季颂准备下车了,这时他收到时妄来的信息,也是一张照片。
下载放大以后,季颂看着手机屏幕微微一怔。
照片背景是时妄办公室的一面墙,墙上挂着一块很大的毛毡板,上面贴着每一张季颂拍给他的照片,重重叠叠几乎把整块毛毡板遮得不留缝隙。
那是季颂与他分享过的晴天或雨天,路过的行人和风景,不经意入镜的手指和衣角。
还有,位于镜头中间最清晰的位置,时妄手里拿着一张尚未钉上去的照片,是今天清早刚拍的临别站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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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墙贴得满满当当的照片,就像在季颂心里投落了影子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季颂本以为半个月时间不长,很快就会过去的。他和时妄早就习惯了分别,一周见面一次对他们而言已是常态,可是刚刚结束的三天同居生活却把他的平静心性给搅乱了。
自从回到津市,他和时妄的联系明显增多。每天他都会主动打几次电话,午休和下班回家的路上都联系过,晚上吃过晚饭,季颂又拿起了手机。
电话打过去时妄没有接听,季颂知道他在应酬,没再打了。只过了一两分钟时妄就拨了回来。
季颂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,说,“你忙吧,我没什么事。”
时妄拿着手机往安静的地方走,边走边说,“不忙,我想听听你声音。”
季颂轻轻吐了口气,然后笑了。他的笑声通过传输信号渗进时妄耳朵里。
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季颂说,语气里有种温柔的无奈感,“我自己待着的时候很多,我喜欢独处,也总是有事情可做。但这次回来就不对劲了,一直在想你,满脑子都是你。”
手机那头短暂地静了几秒,季颂听见时妄说,“我现在过来,你在家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