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愣了下,见季颂一脸正色不是开玩笑,他反倒笑了,说,“好,听我老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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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妄说了有空就来,这之后的几个星期,他真是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放在季颂这儿了。
一开始他特别守规矩,也不上楼,就在单元门口坐着。
外表那么酷的一个人,坐在外面等着季颂,身边放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,那样子看着就特别痴情。
随着天气渐冷,季颂在那条必须由司机开车的规定之外,又添了一条,时妄只能在家里等自己。
于是有一天他加班回到家,现门口多了一双鞋,客厅里的落地灯开着,餐桌上放了一束花,和一份还没开封的外卖。
季颂扫了一圈,没见时妄的身影,却瞥见没开灯的卧室床边有双拖鞋。他轻轻走进去,时妄此时睡在床上,应该是洗过澡了,穿着季颂新给他买的居家服,睡颜安稳沉静。
季颂默默看着他,心脏变得无比柔软。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,他站在一片昏暗中,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一刻。
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傍晚,在一间并不奢华的小公寓里,带着一身疲倦下班回家,觉分别几日的爱人突然回来了。
茫茫人世间,独有这一份幸福是专属的。谁也取代不了,谁也夺不走。
季颂闭了闭眼,忍住欲泪的冲动。
他在床边站了几分钟,尽管什么声音也没出,时妄仍是觉察到他的出现,慢慢醒转了,还没睁开眼,先伸手去摸站在床边的季颂。
初醒的意识有些朦胧,时妄动了动嘴唇,叫了声“哥”
。
季颂握住他伸来的手,没说话。时妄捏着那几根修长指节,眼睛睁开,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季颂。
季颂的眼眶有点红,但在没开灯的卧室里看不分明。他还陷在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触中,尤其时妄刚醒来叫的那声“哥”
,更是把他本就绷不住的情绪给推满了。
季颂抽出手,故作镇定道,“我刚回来,还没洗手。”
说完就出了卧室,躲进了卫生间。
他洗了手又洗了把脸,脸上都是水,正眯着眼伸手摸毛巾,时妄走过来直接取下毛巾帮他把脸擦干。
然后时妄两手撑着洗漱台,把季颂圈在身前。
季颂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,他以为时妄没瞧出来,结果时妄一开口就是,“怎么了,工作不顺心?”
季颂失笑,“没有的事。”
时妄仔细打量他,“是谁给你委屈受了?”
停顿了下,时妄皱了皱眉,像在努力回想什么,跟着说了句,“不会是我吧?”
自从几个月前自己在盛怒之下提了分手,他们还一直没确认复合。
时妄知道季颂不在乎这个,也许站在季颂的角度,他早就默认他们和好了。但在时妄这里,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在情绪失控之下做了什么,他愿意这样一次一次地来找季颂,以减轻心里的负罪感。
季颂被他逗笑了,方才那点伤感一扫而空。
他主动抱住时妄,在他怀里蹭了蹭脸,又去吻他的下巴,叫他的名字,说,“我喜欢看你那么不设防地睡在家里,看得人心软……”
季颂越说声音越低,这种话藏在心里就行了,说出来太腻了。
时妄把他抱上洗手台,季颂两手搭在他肩上,勾起唇角,“做了再吃?”
时妄当然求之不得,可是季颂刚加班回来,他怎么也得把他喂饱了再思淫逸。
“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