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能感受到隔着运动裤布料的某种威胁,他心知时妄已经在忍耐了,不敢再去刺激他,默默放开手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这一次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安安静静躺在被子里相拥而眠。
过了挺久的,季颂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时妄说,“像我这么纯情的人不多了,你得把我抓紧点。”
季颂闭着眼,唇角含笑,吐字不清地应了一声,“抓着呢。死也不会松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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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季颂睡得很好。单身公寓的床本就不大,两个成年男人躺下有点挤,但时妄的体温一直熨帖着他,季颂单薄怕冷,有人暖床的感觉太好了。
夜半他醒了一次,看见时妄半个身体都在被子外面,意识自己盖的被子和这种抱睡姿势对于时妄而言太燥热,于是替时妄把被子盖好,再轻轻地翻个身,去贴着墙壁那边。
结果不出一分钟时妄就从身后抱住了他,什么话也没说,轻车熟路地把他拖回来,宽大手掌还在他腰腹上揉了一把。
季颂慢慢吐了口气,靠着这个怀抱再次睡去。
等他醒来已经是隔天上午。时妄觉少,早已经起床。
季颂听见他讲电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声音压得低,听不见在说什么。
季颂抓了条裤子套上,打开卧室门。
时妄站在距离卧室最远的窗边,听着战队经理跟自己确认新赛季的赞助商,视线余光瞥见季颂走过来。他转身面对他,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招了招,季颂走到跟前,他们就在经理事务性的说话声中浅浅地接了个吻。
这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新鲜的。
吃早饭时看着季颂坐在自己对面细嚼慢咽,时妄心里希望这个周末不要结束得那么快。
他也是到了这时才有点后知后觉,季颂提出来分公司这边,并不单单出于恢复身体的考虑,这样的新环境对于他们的感情修复才是更有助益的。
远离了那座充满不堪回忆的城市,季颂变得轻松释然了,时妄也因为他的轻松而不必再有许多顾虑。
他们出门看电影,季颂在大街上主动牵了时妄的手,十指相扣的瞬间,时妄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那样暗自高兴。
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。
没有家属院里那些看着季颂长大的邻居,没有酒店里默认季颂是情人身份的管家和服务生,没有任何复杂的人际关系。也许在季颂心里曾经幻想过在一个这样的地方和时妄重新开始,虽然不可能真的做到,仅有三个月也是好的。
电影看到后半部分季颂靠着时妄的肩膀睡着了。
他的精力还没恢复,加上平日工作繁重,现在时妄对他而言不再是一个让他紧张不安的存在,他可以放心的在他身边睡去。
时妄动作很轻地转头看着他,大屏幕的光影落在季颂脸上,映着他的眼睫,他的鼻尖他的唇珠,他和六年前一样迷人,甚至比那时更让时妄心动。
时妄忍住了吻他的冲动,收回视线,把肩膀朝着季颂那边倾斜一点,让他靠得更舒服。
后来季颂醒了,问他后半段的剧情,时妄说得毫无逻辑。他根本没怎么看。
季颂笑着说他,“我不知道剧情是睡着了,你又是因为什么?”
时妄捏了捏自己掌心里的那只手,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一半时间看你,一半时间看电影,你真想知道剧情,我们改天再看一遍。”
虽然在一起待了一天一夜,还是觉得时间太短。
季颂隔天要加班,时妄也要飞往海市出差,看完夜场电影以后,时妄把季颂送到公寓楼下,“我就不上去了。回去以后给你信息,早点睡。”
季颂两手扶着车窗,轻声嘱咐他,“下次别再自己开车过来,周末我去看你。”
时妄笑了笑,没有答应他,只说,“我愿意跑,有空就来,你别折腾。”
以前总有各种顾虑,他不能放开了去追他。
现在所有障碍都扫除了,时妄乐意往这里跑,哪怕就待个半天一天他也情愿。
季颂见说不动他,无奈叹了一声,提了个最低的要求,“下次你让司机开车,如果我看见你坐在驾驶座,保准不让你进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