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属狗,他就是甘愿。
这是在他搁在心尖上护在手心里的人。他轻拿轻放,别人也得客气对待。
季颂从来没在人前讲过这么自轻自贱的话。
时妄皱了下眉,抬眼看向他。
季颂两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反手摸出钱夹,从里面拿出两个套。
他低下身,把套子推到时妄跟前。
“上次没用完的,今晚继续吧。”
那天离开的时候,他看见客厅地上掉落着两个剩下的,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带走了。这几天一直塞在钱夹里。
从时妄的视角能够清楚地看到,季颂放下套子的那只手不是很稳。
接着是大约两三秒的沉默。
就在旁边的人要出声的一瞬,时妄猝然起身,一把拉过季颂,直接把他带离了场。
从二楼的Livehouse走到会所门口,他们没乘电梯,走的是楼梯下楼。
时妄在下楼过程了松开了握着季颂的手,季颂瞥见他下颌线紧绷着,眼里盛着怒意。
时妄走到会所门外,季颂也跟到门外。
那辆揽胜就停在车道上,时妄说了声“上车”
,自己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。
等到季颂一系好安全带,车身立刻冲了出去,起步这一脚油门时妄踩得重了,季颂被推进椅背。
前面一段路没人说话,深夜的道路上车辆不多,时妄开得偏快。
季颂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拍了下,说,“有什么你冲我来,别开这么快。”
又过了一个路口,时妄变道靠近路肩,把车停下了。
他熄了火,松开安全带,转头看着季颂,语气很冲,“你觉得这么伏低做小我就能心软!?”
季颂也看着他,静了静,说,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时妄一时语塞。
季颂眼神温和,“你是在替我考虑吗?”
问完后低头笑了笑,手指轻轻搓着,“有人敲你的房门,对你投怀送抱,我总得到你跟前来,让你知道我紧张得不行。”
时妄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说,“我他妈没那么饥不择食,也用不着你在外人跟前那么卑微。。。。。。”
季颂闻言,眼神深了些,比起上一次他们各自的无能狂怒,今晚气氛缓和了些。至少时妄对待他不是完全往外推拒的态度。
季颂说,“是我做错了事,道歉不就是这样的。”
停顿片刻,他垂下眼,轻轻吐了口气,“如果我没想好,不会回来找你。那个错误永远存在于我们的过去,谁也抹不掉。如果,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和好,不管以后生什么,分歧也好,争论也好,只要你提一句以前的事,那么所有错都是我的。”
时妄愣住,脑中闪回几天前季颂不再反抗的那个瞬间。
他的心脏被压得沉。一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