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蓁追了出来,在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停住。
季颂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曾蓁,愣了下,“曾蓁?”
曾蓁冲他点了点头,“他们都在楼上,要不。。。我带你上去?”
曾蓁也是听旁人说起才知道时妄和季颂分了,他搞不清楚这两人是怎么回事,刚才看到雷冬接完电话就皱着眉头,又坐着没动静,曾蓁就有点猜到了,于是下楼来看看。
季颂救过他,这点小事他还是帮得上忙的。
季颂哭笑不得。昔日情敌主动带自己去见前男友,这关系乱的。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个表情。
曾蓁倒是挺爽快的,又说,“上面有个男生一直缠着时妄,坐得特别近,你一会上去看见了别生气。”
曾蓁这种直爽也让季颂有些意外。
半年前他出手救他的时候,压根没想过会有今晚这一茬。
他跟着曾蓁进了Livehouse。时妄和几个朋友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弧形沙上,歌手基本就是冲着他们一群人演唱。
季颂没再凑过去,那样太尴尬了,他挑了一个稍远点的座位,等待歌曲间隙再去找时妄。
他坐下不出半分钟,时妄偏过头,视线穿过其他客人,冷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季颂没有回避,时妄很快收回视线,季颂仍然注视着他的侧脸。
坐在时妄身边的男生敏锐地觉察出时妄的游离,循着他的角度看去,问了句“谁啊”
,于是又有其他朋友认出了季颂。
这是季颂最想避免却也避无可避的局面。
已经分手了,他来挽回,想让时妄知道自己在意他和别人暧昧。但是这样的场合对季颂而言犹如一次公开处刑。
季颂忍住了没走,独自坐着喝水。
自从上次胃黏膜出血,医生就告诫他在两个月内不能再饮酒。
等了两歌,到了中场休息,室内立时活络起来,很多人开始聊天走动。
季颂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找时妄,却听见沙那边传出其他人带着醉意的笑声,说着各种荤话,有让那个男生再主动点的,还说再叫几个人来陪时妄。雷冬和曾蓁几次想岔开话题,拦不住几个醉鬼越说越起劲。
在时妄那帮朋友眼里,大多理解不了他对季颂的执着。现在他们分了,这些朋友以自己的心思揣摩,当着季颂这个前任的面,就该是时妄扳回一城的时候。
季颂看不清时妄脸上的表情。时妄只是坐在那群人中间,不怎么说话,有种事不关己的淡漠。
其中一人要叫陪酒的上来,雷冬在旁边拦住了。
对方掏出手机,说你这里没有,我给时妄叫过来总行吧。
季颂听不下去了,起身走过去。
他到了沙跟前,时妄仍在那样坐着,没有搭理他。
季颂皮肤白得晃眼,周围人看得出来他两只耳朵都红了,就是强撑着在这儿挽回。
曾蓁有点看不下去,想把季颂拉走,被一旁的雷冬及时摁住。
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,轮不到曾蓁在这里站队。
季颂又近了一步,他和时妄之间只隔着一个茶几。
他声音还算平稳,冲时妄说,“不是说好了,做炮友也行,别找别人,找我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顿时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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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每次时妄带着季颂出来,只要季颂和他坐在一起,很多事都是不用季颂自己来的。
说起来时妄还比季颂小点,是个货真价实的少爷,但都是时妄主动照顾季颂。
有人当面打趣过,说时妄舔。时妄就笑着回一句,我属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