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好像被抓包的小孩,声音低了点,“不想麻烦。”
停顿了下,又小声说,“冷的没那么苦……”
药引的其中一味是黄连,清热去湿的功效,口感难免苦涩。
季颂没说什么,默默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把药倒进去,放进微波炉加热半分钟。
“喝冷药伤胃。”
他递上杯子,“要不以后我让客房管家帮你加热?”
其实有季颂这句话就够了,时妄说了声“不用”
,接过杯子开始喝药。
吧台上有个金色托盘,里面放着各种巧克力和糖果,都是酒店提供的零食。
季颂挑了一颗牛奶糖放进自己嘴里,等到时妄喝完药,他凑过去一揽时妄的脖子,把人压向自己。
奶糖在两人唇齿间逐渐融化。季颂尝到些许中药的苦味,但更多的甜味被他传给了时妄。
这个吻不比刚进门的那一个来得激烈,却让两个人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。
季颂揉了揉时妄的背,温声说,“暂时做不到每次喝药都给个吻,先攒着,等比赛回来一起补上。”
他这么一说,时妄就不可能再从冰箱里取出中药就喝,不管多麻烦也会热一热。
这一晚的独处时间有限,季颂却把每一分钟都用上了。
该调的情,该哄的话,一样都没落下。
等到亲吻结束,时妄嘴里已经尝不到任何中药的苦涩。
他搂着季颂,默默叹了口气,心说,幸好是现在才领教到这个人的温柔,要是几年前季颂就用上这一手,自己只怕是要把命抵给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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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时妄在当晚还有一个酒局,他们一起出了酒店,时妄原本要让司机送季颂回基地,季颂好歹说服他把司机留下。
出去应酬不带个手下不成样子。季颂没问时妄去见谁,他能感觉出来时妄最近的精力不在投资战队上,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。但这是他们感情以外的部分,时妄没有主动提及,季颂也不会去打听什么。
时妄上车前牵过季颂的手,握在掌心里捏了捏。接着有十几天见不到,时妄忽然压低声音,“上次在厨房里你说的那句法语,再说一次我听听?”
季颂微怔,抬眸看向时妄,而后失笑。
他笃定时妄一定查过。
“Tumemanques。”
他贴着时妄耳边说,说完稍微停顿,又加上一句,“Baisse-moi。”
最后新加的那句,尾音结束得格外短促。刚一出口,季颂脸先红了。
学了这么多年法语,他总是翻译各种得体的话。这是他讲过最露骨的一句。
几天以后,季颂随团飞往韩国,起飞和落地他都给时妄了信息。内容很简单,一句“关手机了”
和一句“落地仁川”
。
时妄都有回复,也只是一个字“好”
。
在消息这方面季颂和时妄都不习惯通过文字或语音说那些腻乎话,觉得这样好像隔靴搔痒,不如不说。宁愿把想念攒着,等见面时亲口让对方知道。
所以季颂出国这一周,两人联系得并不频繁,时妄在外地出差,也忙,唯一的一次通话只聊了几分钟,季颂被于喆叫走了,过了半天再打回去,时妄有事没接到,季颂也就没再烦他。
团队到达仁川的前几天都在忙着找地方训练,保持队员的竞技手感,然后是连续三天的赛程,季颂跟着团队早出晚归,同行的还有一位韩语翻译,负责他们在当地的沟通联络。
随着比赛一场场落幕,恶侠这次出征仁川的成绩也在逐渐刷新。赛前也有不少唱衰的声音,一些竞粉并不看好这支组队刚满一年还没有磨合成熟的战队,恶侠算是用实力回应了所有质疑声。
一队的队长在单人so1o赛拿了第一,又带领团队拿了金锅,最具含金量的两场比赛都花落恶侠。
团体捧杯那天,恶侠夺冠的词条在热搜上待了整整一天,季颂就在现场看比赛,夺冠气氛之下没有人不是狂热的,季颂也兴奋得在第一时间和时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