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妄的手机估计是给打爆了,季颂试了几次,根本拨不进去。
过了将近一小时,时妄才抽空把电话打回来。
季颂那时正在采访区候场,四周吵得听不清时妄说话,但他不舍得挂断,一只手堵着耳朵,提高音量,“我这边太吵了,全是媒体记者,有要紧事信息吧。”
时妄独自待在酒店房间,他能清楚听见季颂的声音,可是季颂听他说话很勉强。
一开始两人鸡同鸭讲地聊了两句,季颂只能抓住几个字音,一边用猜的一边回答时妄。
其实这么讲电话没什么意思,可是两个人都不想挂,越是在人声鼎沸时,越只想听见对方的声音。
时妄觉得季颂这样连蒙带猜的挺可爱,突然起了兴致逗逗他。
“哥,你不用说什么,你就说好,就行了。”
时妄说完以后摁下通话录音键。
季颂什么也没听见,让时妄重复,时妄就重复了两个字,“说好。”
手机那头停顿了下,季颂应该是听清了,应了声“好”
。
嘈杂的背景音反而成了一种助兴,时妄从沙里起身走到窗边,“我去仁川看你好不好?”
季颂还在努力分辨时妄的话,可惜实在听不清,只能又说了“好。”
“见面了我提任何要求你都要答应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。”
季颂已经觉察出时妄不是在聊比赛夺冠的事,却又不便多问。
时妄听见手机里传来于喆的声音,采访马上开始,时妄抓紧时间说了句,“在床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”
季颂完全没听清,只得先回答好,又说,“准备采访了。”
时妄噙着笑,提高声音,“快去忙。”
他挂了电话,起身走进书房,几分钟后完成订票手续,给自己买了一张隔天直飞仁川的机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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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没见面了,每天就一两条信息。说不想念那是假的。
飞去韩国不过两个多小时,睡一觉就到了,时妄在季颂走之前就有这个打算,甚至连见面的细节都想好了。
最近两周他实在太忙,一直没抽出空来。本来打算把这个惊喜延后,可是听到季颂的声音,他忍不了了。
如果不是当天的航班已经售罄,这天晚上他就要飞过去见他。
订完机票,时妄给钟律师打了个电话,说自己要去韩国和战队一起庆祝,原定的出差推迟两天。
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,一口金锅能带来新赛季的大量赞助,落到实处都是真金白银,时妄去现场祝贺才显出他的重视。
他在电话里没有提及季颂。当年伤人入狱前后生的事钟律师全都知情,时妄清楚他对季颂的态度,现在感情刚恢复,时妄不想横生枝节。
第二天坐在商务舱里,时妄戴着耳机又把那一小段录音听了几遍。
季颂回答最后一声时,语气里透出淡淡无奈。
他那么聪明,肯定知道时妄问的问题不怀好意,多半是让他答应平时不会答应的事,但他还是应下了。
飞机即将起飞,时妄退出音频,靠入椅背慢慢吐了口气。
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,他对自己说。
他们都在适应新的相处模式,学着如何跨过心理上的防御,让这段关系重新变得亲密。
以时妄的脾气心性,要这么轻易地原谅一个人并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