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季颂嘱咐服务生再给自己送杯酒,时妄沉声说,“用不着你挡酒,我说不喝了谁也不会劝。”
季颂心知他说得不差,这个局就是时妄攒的,没听说客人给主人劝酒的道理。季颂并不反驳,说“我知道”
,停顿了下,声音低了些,“稍微替你喝点,我有分寸。”
他们没说几句话,时妄又被朋友叫住,季颂见对方的两个人没拿酒,于是识趣地走到一边。
时妄心不在焉地和朋友聊天,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站在几步开外的身影。
今晚季颂就是冲着时妄来的,虽然没有亦步亦趋跟在时妄身边,但他也没想和别人应酬交际。
有人去找时妄敬酒,季颂代为喝下,时妄有空了季颂就和他聊聊,其他朋友过来寒暄,季颂就避让到一旁。他甚至没等时妄介绍他,安静走在一边低头看手机消息。
姜九思刚给他了条信息,今天是元宵节,姜九思担心季颂独自过节,想约他在基地附近吃个饭。
季颂回复他:【我现在不在基地,改天吧,我提前约你时间。】
同在一座城市,他们是有一阵子没见了,季颂也想和姜九思聚聚。
姜九思对于季颂的推托相当敏锐,很快回复:【你是不是和时妄在一起???】
季颂看着那三个问号,一面佩服姜九思的直觉一面有点头疼。
他没想好怎么回应,把手机揣了回去。这事微信说不明白,一会儿回基地的路上可以给姜九思打个电话。
一抬眼正对上时妄的视线,季颂见他身边没人了,又走了过去,以商量的口吻说,“十二点以前要回基地,我不能待太久。”
现在快十点了,季颂最多再待一小时就该回去。
时妄无语,“谁是你老板?”
自己为他改了聚会时间,结果这才见面就说要走。
季颂好脾气地说,“那我不回去了,等这里散了再走。”
时妄正想说我给于喆打个电话,以后你出入自由,不用跟他报备。
话未出口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柔柔缓缓地叫他,“时总。”
时妄是背对那人站着的,季颂则面对着那个人。
时妄看见季颂在顷刻间敛了笑容,眼神也暗了些,时妄心下一沉,一回头看见曾蓁站在自己身后。
季颂见到曾蓁出现,什么也没说,时妄转身的同时他已经默默走开了。
时妄把时间地址给自己,又同样给曾蓁。。。。。。季颂制止自己再往下想。他宁愿相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,而不是时妄换着法子有意羞辱。
既然来了,季颂深呼吸一次,刚才说过要等时妄先走,话已出口,不管现在多么难堪也得硬着头皮待下去。
时妄的视线越过曾蓁,和吧台里的雷冬对了一下。
雷冬冲他耸耸肩,表示自己没给曾蓁透露过聚会的事。
这一个包厢里十几号人,谁都可能暗地里给曾蓁递个消息,没法追究。
时妄早在半个月前就和曾蓁摊牌了,这段关系彻底结束,时妄又给了一笔钱,让曾蓁另觅新主。
曾蓁当时没听完就哭了,坐在酒店房间的沙上,手里攥着银行卡,抽抽噎噎的也不知是舍不得时妄这个人,还是舍不得时妄给的钱。
时妄懒得看他演戏假哭,离开房间去楼下健身房待了一小时,等他再回去,曾蓁已经走了。
时妄删了联系方式,隔天又叮嘱套房管家更换了门锁密码,以后曾蓁就上不了自己住的这层楼了。
过了几天,时妄收到银行短信,他给曾蓁的那笔钱已经被取走。
这原本就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,现在曾蓁拿了钱回来搅局,纯粹是为了恶心人。
时妄当着众人的面不可能把他轰走,让人看笑话。不等曾蓁再开口,时妄的视线没在他身上多留一秒,抽身走到吧台边坐下。
时妄直接挂脸,曾蓁觉出他的态度,心里不免有点怵,没敢立刻跟过去。时妄冷脸的样子挺吓人。
雷冬走过来把曾蓁拎到一边,问他,“你怎么回事?还没完没了了,这是你该来的地方?”
曾蓁心虚但嘴硬,“不用你管,我找时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