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有油渍,没碰时妄,就用胳膊捎带了一下,想让时妄进屋坐下。
时妄没跟着他走,还站在原地,说了句,“我是不是让你把烟戒了。”
季颂刚才在厨房里还想起这事,特意去清理了电脑旁的烟灰缸,没想到时妄还是闻到了。
“有个加急的合同要翻译。”
季颂低声说,“我想着你要来,有点专注不了,就抽了两根。”
他看着时妄,强调,“就两根。”
时妄没被这个解释说服,反而冷笑了声,“我给你一个月五万,你还在接别的活?”
季颂皱眉,闭了下眼,这真是越描越黑。
他知道时妄在乎的不是这点钱,而是对自己余怒未消,所以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总会触怒他。季颂试着补救,“我用不了那么多钱,你让基地财务扣一半。我刚入职飞扬,不好让其他同事加班。”
说着想拿手机,想把钱直接转给时妄,可是手机不在身上,什么事情都凑到一块了,季颂有点崩溃,站在时妄跟前,尽管心里烦乱,他语气还是缓和的,“时总,该扣钱扣钱,这么晚了,您留下吃个便饭吧。”
他用平静的语气求人,眼里的恳求却掩饰不了。
时妄沉眼看着他,这个场景太熟悉了,眼前的人,四周的陈设,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有差不多四年了,时妄没来过这里,置身这个环境让他没法生气,也没法较劲。
他越过季颂往厨房走,顺手脱掉大衣扔在沙上。
季颂见他挽起衣袖,立刻阻拦,“不用,让我来。”
时妄领教过季颂的厨艺,面无表情道,“你做的东西你吃得下,我吃不下。”
说完把门一关,季颂被关在了厨房外面。
时妄也没问季颂点了什么菜,他打开抽油烟机,先把锅里的肉片翻炒几下,又从水槽里拿出青菜,切去菜梗,菜叶放进沥水篮。
季颂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,刺痛,酸涩,愧疚,什么都有,没法形容。
几年前他们也有短暂地住在一起,那时的时妄除了偶尔帮季颂泡杯茶,从没见他进过厨房。现在做事却这么利索,季颂不敢去想背后的原因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餐厅。,,声伏屁尖,,,,声伏屁尖,,
不出十分钟,时妄端出来两个菜,季颂已经摆好碗筷,坐在桌边盛汤。
吃饭时谁都没说话。各自心里或许都有想法,但谁也没开口,一顿饭在沉默的气氛中吃完。
直到时妄放下筷子,季颂问他,“再喝碗汤?”
时妄摇头,季颂也不劝了,伸手去收拾他的碗筷,时妄挡了下,没让他拿。
季颂又坐下了,慢慢喝掉自己碗里的最后一点米饭。时妄拿出手机回信息,季颂时不时地看看他,起先时妄没说什么,过一会放下手机,迎着季颂的视线,“看什么?”
季颂笑了下,摇摇头。
他知道这一刻的平静是假象,是波澜不惊之下的暗涌,但他还是沉溺于这种假象,还是觉得贪恋。
他每看时妄一次,内心的冲动就增加一分。
时妄或许猜不到,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也是种煎熬。季颂一直在克制自己想去抱他的冲动,根本不像表面那么淡定。
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直接,不需要什么原因。你见到一个人,听他说一句话,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对视,你就知道契不契合,有没有生理性的喜欢。
季颂抽了张纸巾擦嘴,问时妄,“你的车停在楼下?”
时妄说,“雷冬开走了。”
家属院这附近停车位太难找,雷冬赶着去另一个饭局,时妄就把车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