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颂蹙眉,“什么?”
时妄的手仍然拦在他跟前,“烟。”
这个字被他说得低沉喑哑。
季颂不知道是该气该笑,他们又不是高中生,抽烟怎么了。僵了几秒,最后他无奈把烟盒拍在时妄手里。
时妄又说,“结束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上次去酒吧闹了一通,其实季颂还没有时妄的手机号,但他不想当着这个小主播的面问号码。
时妄说完,没再阻拦,季颂贴着墙走出了这块窒息的地方。
烟被收走了,季颂懒得再买,原路返回战队休息室。在他回去的路上,手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的信息,内容就两个字:时妄。
季颂看着大部分留白的屏幕。片刻后,他把号码存进通讯录。
等到友谊赛结束,又是赛后采访,全部弄完已是傍晚时分,场馆外天色擦黑。
战队一行人提前订了个米其林餐厅要去放松一下,季颂没跟他们同去,和经理说了一声,和其他人在场馆外面分开。
时妄说了让他打电话,季颂对着手机犹豫良久,了条信息过去。
季颂不愿意打电话。如果时妄现在正与那个小主播卿卿我我,他宁愿自己不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。
场馆外面还有一些战队粉丝在收拾应援品,季颂穿过两排旗帜,顶着寒风走了一段路,终于在路口的一间24小时便利店买到一包烟。
他站在店外的垃圾桶边刚把烟点燃,手机震了震,时妄回复的消息也很简短,就是一行地址,别的没了。
季颂只扫了一眼屏幕,又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这是时妄以前住过的酒店房间,季颂去过无数次。
吸完一支烟,季颂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。不出半小时,司机把他送到酒店门口,季颂去前台拿了张卡,然后刷卡进入电梯,随着楼层变化,他倚着镜面墙壁站着,眼睑微垂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这里的一切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一踏进这里好像就能看见那些记忆碎片。
他和时妄在电梯里说笑,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接吻,喝醉了躺在房间地毯上。。。。。。从这部电梯通往那个豪华套房的每一步,季颂都记得太清楚。清楚得让他感到既悲哀又无力。
电梯把他送至22楼,走出电梯以后季颂的脚步沉缓了些。上次在酒吧动了手,这次见面又会生什么,季颂心里没底。
22o2的房门口装有一个密码锁,季颂输入密码进了门。
他走过门廊,进入套房的客厅,时妄坐在沙扶手上正在讲电话。
窗边的餐桌上摆了几道菜,其中有两样已经吃了一半,还有几样完全没动过。
时妄一边说话一边指指餐桌,示意季颂吃饭。
忙了一个下午,季颂也饿了,他取下背包立在墙边,先去洗了个手,然后坐到桌边拿起碗筷。
饭菜都是温热的,季颂也不见外,时妄吃过的那两样他也吃了一些。
起先时妄拿着手机没怎么说话,后来他开口回应对方,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喑哑。季颂听见他的声音,吃着吃着就没有胃口了。
时妄讲完电话,坐到季颂对面。
室内开着暖气,季颂身上残留的烟味还能隐约闻到一点。
时妄靠入椅背,阴沉眸光落在季颂脸上,“抽烟了?”
季颂咽下嘴里的食物,抽出一张纸巾擦嘴,说,“这没什么吧。”
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,每天抽几支烟,季颂不觉得有问题。
时妄很直接地扔出一句,“把烟戒了,季颂。”
听到时妄直呼自己名字,季颂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。如果时妄看得仔细,或许能从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觉察出一点情绪。
季颂不想生争执,他自认亏欠时妄,不管时妄要求什么,他都愿意配合。
可是他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又让季颂很难做。
站在季颂的角度,他希望时妄放下那段扭曲的感情,往前走,别再跟自己有什么瓜葛。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,他都不是一个好的恋人。
可是每次一见到时妄,季颂又觉得完全放下是种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