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观棋本来都已经半只脚踏出门槛了,听到秦纯这声噢,又把脚迈了回来。
他问:“没别的要说的了?师兄很忙的,你不说师兄走了哈,真走了哈?”
秦纯叹口气。
沈观棋狐狸眼抽搐两下,心里又开始有那种被秦纯气得想撞墙的感觉。
他怀疑他其实是受虐狂,要不他也别喜欢秦纯了,以后没事儿就拿头撞一撞墙,估计也能收获一样的效果。
他仍旧试图威胁秦纯:“那我真走了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啊。”
秦纯道:“师兄我俩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到头的。”
沈观棋虚心请教:“你看到什么头了?师兄怎么看不到什么头,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”
秦纯道:“我与师兄,就如那本畅销话本的名字《霸道师兄娇俏师弟》的搭配一样,是最普通不过。没什么新意。但是”
秦纯话锋一转,眼睛突然亮了亮,放下手里的毛笔,连带着腰都挺直了一点。
他道:“但是沧澜和李道友不一样。师兄你能想象到吗,会有这种白天还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,晚上就滚在一……”
沈观棋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:“打住。”
他和秦纯不同,秦纯一直在试图搞清楚沈沧澜和李曜尘的……的细节,他则是完全不想去想他弟到底在那种时候会是什么表情,会说什么话。
秦纯捧着脸,眼睛晶亮且放空,显然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幻想中。
沈观棋顺了两下胸口,把那股郁闷劲儿往下顺了顺,问:“没新意归没新意,你先告诉师兄,我俩能成的可能性有多少?”
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,但话问出口的时候,沈观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了。
若秦纯答一到二成,他就再沉淀沉淀;若是三四成,其实他大约已经成功了一半;若是五六成,那和八九成又有什么区别,他大约可以开始准备喜酒了。
沈观棋是觉得两人还挺配的。
他医馆开得久,能吃苦能耐劳,脾气早就被历练出来了,偶尔被秦纯气得心梗也可以当做情趣。这多好。
秦纯听完他的问话,缓缓沉吟起来。
沈观棋也不催他,按着自己腰间那一串儿挂坠儿,不让它们出声音,留给秦纯一个安静的思考环境。
很体贴,就是看起来有点像是刚偷完东西的小偷。
好在秦纯也没注意,思考得也还算快:“十二成吧。”
沈观棋一愣。
他问:“十成满?你说我俩成的可能性有十二成?”
秦纯点点头:“嗯。我仔细一想,我这些年也没认识旁的人,师兄你也没认识旁的人。不光如此,我还总和师兄你挤一起住,有几次我换衣服师兄你闯进来,有几次师兄你换衣服我还不当心摸到过,按照流程,的确是该在一起的。”
沈观棋问:“什么流程?”
秦纯:“《霸道师兄娇俏师弟》的流程。”
沈观棋:“……”
……谢谢你,《霸道师兄娇俏师弟》!
“好好好。”
沈观棋拢着袖子笑一下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秦纯再噢一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