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兄弟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点点挪过来,看向他,似乎很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的表情。
沈沧澜以为他没听清,就又问了一遍:“你不脱吗,哈哈。”
李曜尘张了张口,说:“为兄为兄先拉个帘子。”
他说着朝窗户走,把本身就已经是合拢的窗户又紧了紧,放下帘子,又把角落里的屏风搬了出来,打横放在屋内,还特意把明辨黑白放在了桌柜里。
沈沧澜:“?”
他茫然地看着他兄弟:“兄弟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也不是这么害羞的人啊?”
李曜尘又在脑海里给系统一连加了十几道禁制,没回答,只是对沈沧澜笑了一下,用的是那种看起来十分胸有成竹的表情。
但也只是看起来。
怎么办?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?
他的道侣兄弟竟要在此时此刻与他坦诚相见。
会不会太快了?
两人才刚拉过两次手,亲过三次嘴巴。
虽说二人心意相通,一切情谊尽在不言中,但……好像……还是太快了。
而且他兄弟也太小了,他是说年龄。
才十七,虽说已经结成金丹了,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修士了。
但这年龄,放在凡间,也就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人,连成婚都要再等两年。
说到成婚。
修士之间没有凡间那么多条条框框,许多时候,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,只要把对方的神识纳入自己的识海,就算结契了,不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良辰吉日。
但他和沈沧澜,连结契都还没结契呢,这样总归不太正式。
还有。
系统给他整理出来的那一份《恋恋修仙途》,他也还没来得及看。
万一露怯了,做错了步骤,或是把人弄疼了,他的沈沧澜那里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放?
另外,最重要的一点
他与沈沧澜做道侣,是因为希望沈沧澜开心。
他兄弟高兴,他也高兴;他兄弟受伤,他也跟着难受;一想到他兄弟前十七年在这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,他的心都揪着疼。
他不想辜负沈沧澜的喜欢,所以他心底有顾虑。
他对沈沧澜的喜欢,万一比沈沧澜对他的喜欢少怎么办?那样对沈沧澜太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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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沧澜这会儿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,露出青青紫紫的手臂,又从储物袋里翻出药膏,飞快地给自己抹了一遍。
这药膏还是沈观棋研究的,本来是用来治疗无毛猫的脱问题,没想到还额外有恢复效果,这次沈沧澜下山前,沈观棋扔给了他几小盒,让他拿着用。
沈沧澜本来是抗拒的,但药膏涂在身上,清清凉凉,身上的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了淤青,恢复成了他本来的肤色。
药膏还剩下大半罐,沈沧澜举着招呼还站在原地的李曜尘:“尘哥尘哥,快点快点,我哥说这个打开了就得赶紧用,不然很快就会干了。”
李曜尘:“?”
“哦伤药啊。”
他走到沈沧澜旁边,接过去:“哈哈。”
沈沧澜看着他兄弟:“尘哥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?”
“哈哈哈,”
李曜尘搓沈沧澜的头顶:“为兄英俊潇洒,帅气逼人,玉树临风,哪里怪了?这药膏怎么用的?”
“就像普通的药膏那样抹在伤口上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