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一看沈沧澜。他兄弟的眉眼也跟着低落下来。
让沈沧澜心情也变得不好绝非是李曜尘本意。他赶紧拍拍沈沧澜:“早都过去了。我也是突然才想起来的。”
沈沧澜思索片刻,也跟着直起身子:“以后尘哥你要是再看到害怕的树,就告诉我,我就去把它砍了。”
李曜尘有意逗他:“那要是那树很值钱呢?砍了后你要被罚款呢?”
他早知道沈沧澜也有财迷的一面,有时候睡前还要把身上那几枚铜钱捏手里玩一玩。没想到沈沧澜想都不想就说:“那怎么了!兄弟你不喜欢,再值钱的树也是柴火。”
又说:“至于怕水……”
他思索片刻。
树他还能砍了,再多的树也会有砍完的一天。
水他难道还能喝了?
这不得把他喝成巨人观?
好在沈沧澜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与世上所有水和树为敌,而是想要消除李曜尘的心理阴影。
他说:“兄弟,你要是看见害怕的水,就想想我的名字。”
李曜尘没能立刻理解:“何意?”
“沧澜啊。不都是水?以后你看到水,别想起小时候的事情,想我就可以了。”
沈沧澜曲起手臂,比了比自己胳膊上并不算强健的肌肉:“我保护你。”
李曜尘沉默片刻后,缓缓笑起来。
“好。”
他应诺。
脑海里,系统浑身颤抖着,但憋住了,没有说话。
-
转天就是宗门大典。
爱侣宗上下热闹非凡。沈沧澜都被临时叫过去充当了一把苦力,凳子桌子来来回回地搬,还穿了套礼装充当门童。
不过门童只当了一会儿就被赶走了,理由是说话太不中听,还总是出奇怪的笑声。
沈沧澜乐得清闲,礼服一甩,下面罩着的是他自己的衣服,拉着李曜尘和秦纯去前殿凑热闹去了。
辰时一刻,宗门大典终于开始。
掌门、长老们依次表演讲,从爱侣宗的第一任掌门如何创建,再到希望以后能与各大宗门亲上加亲,再创辉煌。
沈沧澜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手上没有手铐,脚上没有铁链,出现在洞府外的叶雪竹了。
看他穿着白衣清清冷冷的样子,又有谁能想到他师父今早还在哀嚎为什么最近没有人来囚他。
等开场白之后又是其他门派、宗门的代表表致辞。
纯爱派的长老是个高挑漂亮的年轻男人,缱绻门的掌门则是个浑身芳香扑鼻的大美女。
沈沧澜听着听着就走了神,盯着桌上的食物呆,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吃饭了。
唉!
虽然沈沧澜一直在心里默念着“身外之物”
和“我是要飞升的男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住”
,但内心的渴望还是流露出去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