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下台阶迎接一个召唤人物。
“军神。”
朱平安说了两个字。
李靖没接这个称呼。他只说了一句:“陛下有何差遣?”
“先不急。”
朱平安把北邙和永熙的军报递给他,“这些东西你先看看。三天后,朕要听你的意见。”
李靖接过,退下。
最后一个。
养由基进门的时候,肩上扛着一张没有上弦的大弓。弓比他半个身子还长。
“陛下,臣没别的本事,就是射得准。”
“多准?”
“陛下指哪儿,臣射哪儿。三百步内,不差一寸。”
朱平安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院子里,有一根旗杆,杆顶系着一条红绸。
“那根绸子。”
养由基也没废话。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,弓弦拉满。
“嗖”
的一声。
红绸从中间断开,飘了下来。
箭钉在院墙上,尾羽还在颤。
曹正淳站在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他是练武之人,知道这一箭意味着什么。三百步的距离,在夜色里,射断一条绸带。
这不是人能干的事。
朱平安关上窗。
“你以后跟在朕身边。”
养由基把弓收好。“那臣的箭,够不够使?”
“不够朕给你造。”
朱平安指了指桌上那两份新到手的图纸,“朕的工部,很快就能造出天底下最好的钢。用那种钢打箭头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养由基的眼睛亮了。
当夜,朱平安写了两道密旨。
第一道给鲁班。把红衣大炮图纸和灌钢法技术一起送去西山,命他放下手头所有事,先把新的炼钢炉建起来。
第二道给戚继光。常遇春和夏鲁奇已到,编入新军。另外,有一个人,三天后会去找他。
那个人叫李靖。
朱平安在密旨的最后加了一句话:此人之能,在朕之上。你与他,一人练兵,一人统帅。日后北伐,以他为帅。
写完,他把笔搁下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。
永熙的战火烧起来了,北邙的狼也在磨牙。
但朱平安不急。
他手里的牌,又多了几张。
而且,是王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