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陆晨去青州做知府。孙奇做青州同知。”
朱平安把笔放下。“有功就赏。让那些学子看看,只要踏实干活,泰昌不吝啬官帽。”
王猛记下。
朱平安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地图上的泰昌版图已经占据了元至大陆一半的地界。
“兵部戚继光昨天上了个折子。”
朱平安开口。“他说新军训练有成。请旨去打天都。”
大殿内安静下来。
萧何捏紧了手里的象牙笏板。他管钱粮,最怕兵部的人闲不住要打仗。
“朕把他骂回去了。”
朱平安转身,看着眼前的三个大臣。“从今天起,到今年年底。泰昌不动兵。”
萧何松了口气。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。“这半年,全国上下只有四件事。开荒、种地、修路、生娃。”
这话直白。三位尚书低着头。
“打下地盘不消化,早晚吐出来。”
朱平安开口。“昭明和青阳那帮旧贵族被朕杀了一茬。血腥味没散干净。百姓现在听话,是因为拿到手里的东西没捂热。你们要做的,是让这些东西在他们手里生根。”
他看向萧何。
“免去新地三年赋税。这口子开了,不能反悔。国库现在的钱,全投进基建里。让鲁班修驰道。京城到青阳、昭明的主干道全铺上碎石和三合土。运粮的马车要在上面跑得起来。”
鲁班应诺。
朱平安看向王猛。
“官员考核的重点换掉。不看写文章的水平。看辖区内新增了多少人口,开了多少亩荒地,学堂里有多少小孩会背九九乘法表。”
朱平安顿了顿,“谁的辖区饿死人,谁提着脑袋来见朕。”
王猛后背渗出汗。他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。泰昌的官不好当,干的都是要命的活。
朱平安把桌上的一个空茶杯推开。
“朕要这半年里,泰昌的每一寸土地上,见不到一个闲人。把所有的力气憋在肚子里。等这口气憋足了。明年的事,明年再说。”
三个尚书退出御书房。
走到宫门外,萧何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很大,晒得人发晕。
“两位大人。”
萧何开口,声音干涩。“陛下刚才说的话,听明白了吗?”
王猛看了他一眼。“字面意思。休养生息。”
萧何摇头。他在算数。他在脑子里把今天汇报的数据乘了个翻倍。
半年休养生息。人口增加。水利疏通。驰道铺好。秋收一到,几千万石粮食进库。这根本不是休养生息。这是在备足把整个天下装进去的底气。
等到这粮仓满额,北邙和永熙这两块肥肉直接拿物资砸过去,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。
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,不是不打仗。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体量不够碾压。他要用绝对的国力优势,直接平推对手。这种只管闷头发展,不理会外界风云变幻的手段,让人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