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定之记下军令,抬头望向白石渡。
“桥上还有降弩手,若骑兵强冲,韩校尉守不住。”
“守不住,就把桥拆了。”
周定之手里的笔停住。
“那五千骑会退回后军。”
“他们退不了。”
岳飞指向北面山口。
“秦琼已经走了半个时辰。”
山口外,秦琼率领三千步卒绕到昭明骑兵后方,正将一排拒马钉入泥地。拒马之间留出的空隙只够单骑通过,旁边又埋下了绊马索。
韩校尉守桥,关羽堵前,秦琼断后。
五千骑兵只要冲不破床弩,便只能困在桥上。
第三墩外的昭明将领已经换了三匹马。
他看见渡楼顶端的泰昌军旗,又看见桥后不断运来的木梁,明白泰昌军正准备接管北岸。
“放火!”
将领抬手喝令。
十几名骑兵从马背上取下油罐,分散冲向栈桥两侧。
韩校尉早有准备。
“射油罐,留马。”
床弩转向,重箭贯穿油罐,黑油洒在骑士身上。
第二支箭钉住一人的手腕,油罐脱手,砸在桥板上。
弩手没有射马。
昭明骑兵却不敢再冲。
他们看见了韩校尉的用意。
只要人活着,便能回去报信。
只要马倒下,桥上便会堆满尸体,后面的人再也冲不过来。
一名昭明校尉扯住缰绳,贴近将领。
“大将军,渡楼已经落入泰昌手里,后军还在三十里外,咱们再冲也是白送。”
将领抓住刀柄,指节被护腕磨出血痕。
“后军若到不了渡口,咱们回去也是死。”
“留下,同样是死。”
校尉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