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将咬住牙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短戟落下,钉穿他的脚背。
惨叫声传开。
刚要跟进的降卒齐齐停住。
周瑜登上南门楼,将卫崇从俘虏中提了出来。
“管住你的人。”
卫崇靠着城墙,手腕还在渗血。
“临江要没了,我凭什么替你管?”
周瑜把他的将印丢到脚边。
“你能让他们守规矩,本都督算你受降。”
“你管不住,方才那五万三千人,全按乱军处置。”
卫崇盯着那枚将印,呼吸卡了片刻。
周瑜给的是活路,也把刀摆在了明处。
洪水未到,泰昌军先压不住降卒,昭明还能借乱夺城。
谁敢先乱,谁便替其他人祭刀。
卫崇弯腰捡起将印。
“昭明降军听令!”
“十人一列,退上高处。擅自冲门者,军法处置!”
一名校尉在人群中抬头。
“大将军,我们已经降了,哪还有昭明军法?”
卫崇抓起墙边长弓,一箭射进那人肩膀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降卒开始后退。
有人爬上屋顶,有人挤上城墙,还有人拆下门板,给伤兵搭起高台。
岳飞走到周瑜身侧,抬手指向江面。
“能守吗?”
“守城容易,保粮难。”
周瑜接过水寨图,在北岸支流画了一圈。
“粮船有一百三十七艘,调头至少要半个时辰。”
岳飞扫过西面。
江水还在退。
岸边露出的淤泥已经过三丈。
留给他们的时间只会更短。
“舍多少?”
“那要问王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