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参将见到这一幕,最后一点迟疑也散了。
昭明中军让他们来安陵送死。
泰昌至少肯留一条命。
赵崇盯着城防图上的南面黑斑,手指在刀鞘上敲了一下。
“元帅,临江南面是平地。卫崇把五万人压上去,周都督很难守到援军赶到。”
岳飞把令牌递给他。
“派八百骑,从西路绕往临江。”
“八百骑救不了城。”
“谁让他们救城?”
岳飞指向被俘的昭明士卒。
“挑五百匹马,挂昭明军旗。再把裴绍的血色令牌交给领队校尉。”
赵崇接住令牌,拇指擦去上面的泥。
“让他们冒充安陵捷报?”
“告诉卫崇,安陵已经拿下,岳飞战死。”
裴绍猛然抬头。
“卫将军不会信!”
岳飞看向他。
“所以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秦琼扯下裴绍的披风,把他按到盾车旁。
亲兵将披风铺开,沾着裴绍的血,在上面按下昭明中军印。
岳飞提笔写了八个字。
安陵已破,岳飞授。
裴绍盯着那行字,牙关咬得响。
“卫崇认得我的字。”
“你亲自写。”
裴绍把脸扭向一旁。
关羽从马鞍旁取出青龙刀,刀刃架到一名昭明参将颈侧。
“你不写,关某便按军职往下杀。”
裴绍手指撑着盾车,指甲陷进木缝。
“他们已经降了。”
“你方才还要斩他们。”
关羽把刀锋往下压了一寸。
那名参将盯着裴绍,额头冒出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