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身体往后缩,终于开口。
“北岭有人接应!”
“谁?”
“长洛来的校尉,带了五千人!”
岳飞看向北门外。
那名被绑的黑衣骑士听见这句话,脚尖在泥里蹭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,李嗣业却抬刀砍断了他脚边的旗杆。
“你们传信的对象,只有五千人?”
骑士抬头:“你们杀了援军,也守不住安陵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岳飞把铜铃丢到他面前。
“这铃传出去的消息,只有北门已开。城中三盏火光,才是你们约定的第二道信号。”
骑士面上的硬意松了一角。
岳飞转向赵崇。
“把北门守军撤下三成,摆出慌乱样子。城头只留两架弩车,箭手藏在女墙后。”
赵崇压低声音:“若他们不上钩呢?”
“那五千人便会继续藏着。”
“若他们上钩?”
“长洛援军的旗,便留在安陵城头。”
赵崇领命离去。
城内的调动很快传出声响。
北门附近的泰昌士卒故意拖走两架弩车,几名军吏抬着伤兵从城楼下经过。城头火把减了大半,连守门的校尉也换成了赵崇麾下的一名降将。
那名降将站在垛口,故意朝城外喊。
“援军若有胆,便来取城!”
话音落下,岳飞抬手,示意他继续。
“城中粮仓已乱,守军只剩两千!”
城外没有回应。
过了片刻,北岭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号角。
绑在木桩前的黑衣骑士抬起头,嘴角终于动了动。
岳飞听见号角,又看向山口。
先前没有马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