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盏挂在北门上方。
火光摆出永熙军约定的求援信号。
城外那名骑士抬头望见,肩膀先松开,随后又抬高声音。
“长洛援军已入北岭,安陵守军再守便死!”
城中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。
有人抱着孩子躲在墙根。
有人盯着北门外的山口,手里捏着装粮的布袋。
赵崇站在岳飞身旁,手掌按住刀柄。
“元帅,若援军真在北岭,三盏火光会把他们引来。”
“朔方道距此八十里。”
“北岭离安陵只有二十里。”
“北岭能藏下五千兵,却藏不住五千匹马。”
岳飞指向地面。
官道上只有几十匹马留下的蹄印,山口附近的泥地没有车辙,林边也没有砍伐树枝的痕迹。
那支所谓援军,还在更远处。
黑衣骑士喊得越急,越说明他们等不到援军。
城中忽然传来喊声。
“西仓起火!”
几名百姓从西街跑出,身后冒起一股白烟。
赵崇转身要走,岳飞已经下令。
“封西街,先抓放火的人。”
两队甲士冲入巷中。
烟雾很快散开,西仓门前只烧着一堆湿草。三名粮仓小吏被按在地上,其中一人袖口藏着火绳,另一人怀中掉出半枚铜牌。
赵崇捡起铜牌,牌面刻着韩字。
“韩肃的人?”
“韩肃已经自缚。”
岳飞接过铜牌,“他的人还没死干净。”
那名小吏抬起头,嘴角沾着灰。
“我们只是烧草,想逼守军去西街,城外援军进北门便能少死些人。”
“谁给你们的军令?”
小吏咬住牙。
岳飞将铜牌递给赵崇。
“把他十根手指逐根折断,留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