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信使扯下背后的军报,双手托起。
“受降十三万七千余人!”
殿内几名官员互相望去。
有人伸手去取案上的永熙舆图,却把旁边的茶盏碰翻。茶水流过奏本,浸湿了“请退守长洛”
几个字。
王猛走到信使面前。
“永熙援军共有二十万。余下兵马去了哪里?”
“战死三万八千余人,散逃两万余人,仍有小股溃军藏在山中。”
“萧晏辞呢?”
信使抬起头,声音提了几分。
“生擒!”
两个字落下,那名兵部郎中手里的奏本滑到地上。
萧晏辞是永熙靖亲王,也是永熙北线主将。
此人统兵多年,若让他带着残军退回永熙,仍能重整防线。
眼下,人被活捉了。
朱平安抬手接过军报。
“谁擒的?”
“吕布将军。”
信使咽下一口气。
“萧晏辞率军冲出白石谷,吕将军追出百余里,连斩赫连山、拓跋烈、司空策三将,最后在断崖前将其擒获。”
戚继光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白石谷划向北面。
“追出百余里,还能把人活着带回来。”
旁边两名兵部官员盯着那条山道,半天没有开口。
他们方才还在算泰昌军能守几日。
前线诸将已经把永熙主帅捆了。
萧何接过军需清单,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。
“一万六千匹战马。”
“三万四千副重甲。”
“四百九十二辆攻城车。”
“强弓、长槊、军械,足够再武装五万兵马。”
他放下清单,指腹压住最后一页。
“这些东西若由朝廷打造,至少要耗银三百万两,还要两年工期。”
沈万三伸手接过账册。
“战马不能只按市价算。”
“永熙丢了一万六千匹,泰昌多了一万六千匹。两边一进一出,这一仗拿回来的骑兵根基,值六百万两。”
先前上奏退兵的官员全都垂下了头。
一名御史缩回衣袖里的奏本,想把它藏到身后。
贾诩侧过身,视线落在他的袖口。
“奏本都带进来了,怎么不呈?”
那名御史捂住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