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架弩车同时后移。
车轮碾过泥地,盾车向后让出一道缝隙。
萧晏辞带重甲冲下山坡。
永熙士卒以为泰昌军阵被逼退,纷纷从官道涌出,想沿着缺口冲向南口。
萧晏辞却抬刀拦住前队。
“停!”
前方士卒刹不住脚,仍在向前挤。
萧晏辞一刀砍断一辆攻城车的牵引绳,战马冲到车前。
“后队退回山脚,前队沿左坡展开。”
副将急忙赶来。“将军,泰昌军在退,再不追便来不及了!”
萧晏辞回头看向那道车阵缝隙。
三千弩车退得整齐,车后却没有溃兵。
泰昌军在让路。
前方看似空了,弩车的箭口全对着谷中官道。
萧晏辞抬手,压住继续前进的军旗。
“传令,前军守坡,中军退回谷心。”
副将愣在马上。
“退?”
“那道缝隙是口袋。”
萧晏辞望着薛仁贵所在的赤旗。
“泰昌要的不是挡住我们,是让我们自己撞进弩车射界。”
薛仁贵隔着两百步看见永熙军旗停下,握戟的手微微收紧。
萧晏辞能看破。
这支永熙军还有主心骨。
若继续诱敌,二十万大军会重新收拢。若强射谷心,永熙军会借攻城车和重甲硬冲,弩车损耗必然增加。
薛仁贵抬头扫过左右山坡。
萧晏辞已占左坡,右坡又被高顺的陷阵营堵住。
南口暂时守住,永熙军却没有大面积伤亡。
这一仗,不能靠一轮箭解决。
他正要下令收缩车阵,萧晏辞忽然抬刀指向谷口。
“所有攻城车,推到前面。”
六百辆攻城车从后军推出。
永熙士卒拆下车上木板,钉成连片盾墙,重甲兵推车前进。车后弓手压住两侧山坡,剩余骑兵护住车阵缺口。